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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祸害遗千年，死了都不安生。”
这是辻村公江的原话，她作为第一个和辻村勋有密切接触的人，已经排除了被感染的可能性，辻村勋的尸体因为是病原体被要求立刻火化。
警员里有几个疑似感染的被留院观察，因为症状比较轻，加上又及时用了药，没什么大问题的完全可以出院了。
辻村家别墅的消毒工作是耿謦亲自去看的，一切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被清理过了，整个别墅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了，除了日常的消毒以外就是每天的开窗通风。
新闻里正播报着外交官离奇死亡案告破的消息，画面里只提案件是在某位大侦探的协助下顺利侦破，从头到尾没提到半点工藤新一的名字。
“我真是搞不明白了，该做的检查我都做了，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一眼工藤？”
为了保险起见服部平次也去做了检测，不出意外没什么问题，耿謦看了眼报告将其放在文件夹里面，抱着文件来到走廊上。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会儿免疫力很低，不适合探望。”
服部平次不服气的指着远处，毛利兰站在门口的神色担忧向看向里面。
“那位毛利小姐为什么可以？”
耿謦抬眸瞥了眼，很快就挪回视线：“她是来催工藤同学完成作业汇报的，现在被关外面了。”
“真是的，作业马上就要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毛利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满的在门口抱怨着，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奈落下垂到身侧。
服部平次不再评价，人家女朋友都没让进去，他要是进去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事实上这阵子服部平次没少往医院跑，每次都想瞧瞧工藤那家伙怎么样了，可次次都被耿謦拦在病房外。
见不到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的注意力反倒被这位总堵着他的老师勾了去。
如今琢磨着跟耿謦比推理，几乎成了他每天的乐事，甚至总盼着能从天而降个棘手大案，好让他逮着机会露一手。
可耿謦身边实在是太平，除了堆得满桌的病历和忙不完的诊疗工作以外，基本再无其他。
偶尔得空了，他会摸出本封面磨得发毛的《为医者》，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慢慢翻，指尖偶尔会在某行字下轻轻顿住。
“现在没接触反倒是好事。”耿謦站在走廊手里拿着份病历，语气不冷不淡道：“你要是好奇，我也能给你安排一间VIp病房。”
“真的假的？”服部平次好奇的坐到耿謦对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手里拿着的书：“你这样算不算是浪费公共资源？”
“不算，基本都有的。”
“嗯？真的假的？VIp的病房待遇？”
服部平次有些不确信的看向耿謦，难不成对方是个大善人不成。
耿謦合上册子，指尖敲了敲封面，不冷不淡的应了声：“真的，包食宿，不仅有温柔体贴的女士整天贴身伺候，还有旁人不会靠近的近身打手。”
闻言，服部平次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怎么感觉工藤这老师不像好人，一般正常情况下，医生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确定不是骗我的？”
“只要你想，VIp的病房今晚就能住。”
服部平次的手机藏在桌底下，刚才耿謦说的话他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只要对方稍有不妥的举动，他便能立刻报警抓人。
“很抱歉，我家的小子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服部平藏大手扣着他的后脑勺，硬是压着服部平次给耿謦鞠躬道歉，一旁的优雅夫人略含歉意的看过来。
“没事，第一次来东京玩，还知道带礼物过来，也很不错了。”耿謦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服部静华身着和服，微微颔首附和道：“说起来也怪我们，孩子事先过来都没有提前打声招呼，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这是哪里的话，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不过这次我和我的学生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怎么会？他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服部平藏接话道。
听着服部平藏的话语，被押着的服部平次脸色黑如锅底，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望着面色平静如水的耿謦，恨不得连后槽牙都咬碎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人世间险恶。
直到弯腰的弧度都快僵成铁板，服部平藏才松了手，服部平次直起身时后颈的肌肉还绷着，他没去看父母，目光仍黏在耿謦身上。
那人两手放在身侧的口袋里，侧脸的线条在走廊上的阳光下是那般的柔和，那淡漠平静下露出的一丝笑意，落在服部平次眼里就是精明的算计。
“既然您忙，那我们也不多叨扰了。”服部平藏拍了拍平次的背，力道不轻：“还不快跟耿謦先生道声别？”
服部平次咬着牙没吭声，倒是服部静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温软：“平次？”
他这才从牙缝里挤了句“再见”，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给绊到，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手机里录着的东西还在，他心想死自己总有算账的时候。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耿謦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居家隔离怎么不算VIp病房？”
服部平次的脚步霎时钉在原地。他默不作声地摸出手机，反复循环播放着先前录下的片段。
耿謦说的“包宿食”“温柔体贴的女士”“旁人不会靠近的近身打手”，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就是在说他家，说他爸妈么？
“啪”的一声，服部平次猛地抬手拍在自己脑门上，疼得他倒吸口凉气，他慌忙拉低了球帽，把大半张脸都埋进帽檐下，只觉得脸颊烧得慌，他这脑子，简直蠢得无药可救，丢人丢到家了。
“你这孩子，好端端拍自己脑门做什么？”
服部静华快步跟上来，语气里满是心疼，抽出手帕就想碰他的额头看看：“快让我看看，是不是拍红了？”
“妈，我没事。”服部平次闷闷地应着，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接下来一路，他果然再没开过口，只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帽檐压得更低。
一旁的服部平藏耳尖，先前隐约瞥见他翻手机的动作，再结合那几句绕弯子的话，心里早已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看儿子那蔫蔫的样子，加上服部静华还在旁边就没戳破，只轻轻哼了声，别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