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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满是自信的服部平次,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他心里飞速盘算着,被害人的口袋夹层是反向的,虽说硬穿也能穿过去,可那样的话,多半只能让钥匙挂件留在里面,要怎么才能让钥匙和挂件一并进到夹层里去?
“这么说倒也是啊!”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手,声调都扬了起来,“我们当时瞧见的可是钥匙连带着挂件,俩东西一块儿塞在被害人口袋的夹层里呢!这你又怎么说?”他望着服部平次,脸上带着几分得瑟的笑意。
服部平次还没理清头绪,毛利兰笃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真按你说的手法来,被害人的口袋上本该能检出毒素反应才对,要是没检出呢?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这话一出口,目暮警官立刻回过神,连忙对身旁的下属吩咐道:“快!去检查一下被害人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测出毒素反应!”
毛利兰却没停下,反而继续道:“还有那根毒针,它就这么留在现场,难道就是为了让大家一眼看出被害人是中毒死的?正常来说,凶手难道不该把毒针带走吗?”
“小兰,她刚说话的语气真的和英理好像啊?”目暮警官小声附在毛利小五郎耳边道。
“这点我能不知道吗?”毛利小五郎咬着后槽牙低声道,他当时被吓得都没敢吱声,差点以为妃英理过来了。
她看向服部平次,语气带着追问:“我知道你可能会说,凶手是怕之后警察搜身,才特意把毒针留在现场的,可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太牵强了吗?”
“再说了,要是真想藏,凶手大可以把毒针藏在哪个缝隙里,那样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可他为什么偏偏把针扔在桌子底下呢?”
服部平次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演示用的钓线,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接话,毛利兰的每一个问题都戳在他推理的漏洞上,尤其是毒针的处理方式,他先前确实没考虑得这么细。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见服部语塞,更是来了劲,凑到目暮警官身边附和:“对啊目暮警官!你想啊,哪有凶手特意把凶器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的?桌子底下虽说不算一眼能看见,但稍微打扫或者搜查就会发现,这也太不合理了!”
目暮警官点点头,又看向正蹲在被害人身旁、小心翼翼检查口袋的警员,催促道:“怎么样?有检出毒素反应吗?”
那名警员动作一顿,抬起头摇了摇:“报告目暮警官,目前初步检测下来,我们没有发现明显的毒素残留,后续还会送去实验室做精确检测,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和毛利兰小姐说的一样。”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在场几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服部平次身上,服部深吸一口气,放下钓线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盯着被害人的口袋夹层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口袋夹层的反向结构、钥匙和挂件的位置,还有毒素反应…这些确实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疏漏。”
服部平次站起身,看向毛利兰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先前的笃定,多了些正视:“你说得对,我刚才的推理确实有问题,那么小兰你觉得,凶手真正的手法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
毛利兰言语一时梗塞,她不知道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这个案件里还有一些疑点她无法解释,例如被害人喜欢的是古典乐,为什么最后他们进来时书房里面播放的是歌剧。
“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看法,这间书房应该从一开始就是锁着的,被害人是在我们进入书房之后才中毒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服部平次先是一愣,随即挑眉:“进入之后?可我们进来时所有人都在门口,谁有机会动手?”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辻村公江,很快挪回目光,脑海里的想法随着手上的动作脱口而出:“小兰你这说法更有一点点小问题,我们一群人堵在门口,凶手总不能当着我们的面扎毒针吧?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毛利兰正蹙着眉琢磨怎么解释清楚,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虚弱得像被风刮过的纸页,又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不…凶手,就是当着我们的面扎的毒针。”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众人心里,所有人都猛地转头往门口看去,毛利兰望着那张脸,只觉恍如隔世,仿佛上一次见还是上辈子的事。
“新一…你怎么在这儿?”毛利兰心头一紧,快步跑到门口,看着虚弱到只能靠在门边上的工藤新一,一时手足无措。
他那件白色衬衫领口敞着,头发还带着些凌乱,衣服瞧着也像是匆忙往身上套的,处处透着仓促。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工藤新一的额头,又怕惊扰了似的顿在半空,轻声问:“你的感冒…好了吗?”
服部平次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高中生侦探,愣了神,眼前的高中生虽然脸色苍白,但他的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微笑,那种自信不带着张扬,却让人能感受到。
服部平次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高中生侦探,一时愣了神。眼前人虽脸色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唇边却始终噙着一抹自信的笑——那笑意不张扬,淡得像晨雾,却让人莫名能感受到那份胸有成竹的笃定。
“我没事,来之前我吃了老师的药,好多了。”
工藤新一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轻轻避开了毛利兰的手,方才见毛利兰抬手,他差点就下意识把脑袋凑过去,幸好她的手及时顿住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由暗暗懊悔,这难道就是扮柯南太久的报应?身体居然都形成条件反射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不能每一次变回工藤新一,见到小兰抬手他就把脑袋凑过去吧。
“你流了好多汗。”毛利兰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工藤新一回头望向她,温柔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听着这话,毛利兰只觉鼻尖一酸,眼眶霎时就湿润了,她连忙仰起头,尽量不去看他。
今天的自己实在太不争气,眼泪总像断了线似的,动不动就想往下掉。
他走过她身边时,一道虚弱又带着歉意的低语轻轻拂过耳畔:“抱歉,让你担心了。”
毛利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悄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