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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软硬都来一遍。”
何楚薇侧过头。
“画饼是什么？”
陈景说，“就是给你说一大通以后怎么好，其实一样都没落在纸上。”
“你今晚要是脑子热了，把转正和组长都当了真，明天她还会给你加课。”
“你信不信？”
何楚薇没说话，她想起刚才周主任靠在那张大椅子里的样子，翘着腿，十指交叉，笑得又大度又亲近。
她当时确实有一瞬间觉得，这主任对她还挺好。
现在经陈景一点，才品出那好里全是算计。
陈景见她不说话，又说。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考编。”
“编制比什么都硬，机构给得再多，也只是合同。”
“说走就走，说没就没。”
“你年轻，先把资历和身份提起来。”
“她说的那些，甭管几年，都不如你自己拿在手里的稳定强。”
“听她说什么，过不了几年就让你升管理层。”
“这两年三年也是几年，八年九年也是几年，这就是想用几句话拴住你给他们干活。”
“现在你的课便宜，那些家长就要上你的课，机构肯定是赚的，不想让你走，她们这说的一点诚意没有，就光会嘴上说”
何楚薇点头，“我知道，我都没跟她说考编的事。”
“就是怕她一听，直接把我从排课表里摘出去。”
陈景说，“你做得对，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先稳稳当当把笔试和试讲过了，等编制到手，再谈后面，主动权在你。”
“我知道，就是压力好大呀，我听说，有好几个研究生都来了。”
“你说我这就是211的本科，能比得上那些研究生吗？”
陈景打趣道，“你肯定可以的，你现在的经验足，到时候试讲的时候比人家有优势。”
“而且，咱们过了几个学校啊？”
何楚薇直言道，“过了两所，其他的都是得研究生，我够不上。”
“先考吧，我这几天努力，等到面试的时候一定要拿下。”
“不然，咱们那个房子都白买了。”
陈景一副大款的样子，笑道，“没事，你在哪里教书，我就在哪里买房。”
“咱们上班一定要方便，上班不超过五分钟，这样休息的也好，什么都方便。”
何楚薇连忙摇头，“那我努力，考上这个学校，不然还得买房。”
“好了，咱们回家吧，早点休息。”
陈景也发动车子，说道，“好，晚上好好犒劳犒劳你。”
听见这话，何楚薇一下就害羞的抿嘴，她当然知道这个犒劳是什么意思了。
“你啊你，脑子里就是这些花花肠子。”
陈景打趣道，“不是，帮你捏肩捶背也是花花肠子啊。”
何楚薇知道陈景是在开玩笑，说道。
“好好开车。”
陈景也不开玩笑了，说道。
“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吧，养养神。”
何楚薇轻轻嗯了一声。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向后滑去的路灯。
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点。
可她也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得更拼了。
白天上课，晚上复习。
六月底的考试，是她这些年最不能输的一场。
她不是要跟谁比，她是要把那条自己选的路，一脚一脚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