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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笑着看她。
“你马上就毕业了。”
“我准备等你毕业证一拿到，就给你转正。”
“不是那种先干三个月的试用。”
“是直接转正。”
“直接带组。”
“别的老师都是从助教熬上来的，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你不一样，你这是有本事的，我们不看你资格老不老，就看你行不行。”
何楚薇说，“谢谢主任，我肯定好好干。”
周主任见她不卑不亢，脸上那点笑更浓了些。
她又把腿翘起来，这次翘得更高。
身子几乎半躺在那张大椅子里，眼睛半眯着，像在欣赏自己刚刚抛出去的饵。
“还有啊，带组之后，工资、课时费、奖金，跟你现在不是一个算法。”
“你只要安心留在这儿，过不了几年，咱们机构扩张，第一波管理岗一定是你。”
“你想想，你这年纪，要真走到那一步，身边同龄人得差你多远。”
她说过不了几年时，故意拖得又轻又长，像一根线，想拴在何楚薇手腕上。
何楚薇心里清楚，这句话听听就好。
几年是几年，谁也说不准。
她没应，只适时地点了点头，脸上那点笑始终没掉。
“谢谢主任看得起我。”
“您放心，等我毕业的事都忙完，暑假的课我一定好好排，不给你添乱。”
周主任说，“行，那就先这样。”
“课表我明天改。”
“你晚上早点回，女孩子，别老熬。”
“以后当老师了，命长着呢。”
何楚薇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微微欠了欠身。
周主任没起来，只冲她挥了挥手，脸上还挂着那副我很好说话的笑。
何楚薇走出办公室，一股热气从走廊那头扑过来。
她往楼梯口走了几步，才闭了闭眼。
后背刚才在屋里被空调吹得发凉，这会儿才缓过来一点。
她没再回头，只是慢慢下了楼。
从机构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街灯亮得昏黄，梧桐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碎成一片。
何楚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陈景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老位置。
车灯没开，里面的人也没下来。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陈景正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瓶水，看见她来，把水递过去。
“先喝点，你嗓子又哑了。”
何楚薇坐进去，接过水，喝了两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景说，“有一会儿了，看你楼上灯一直亮，没催你。”
“谈得怎么样？”
何楚薇把下午和晚上那场谈话，原原本本跟陈景讲了。
陈景听她学周主任说话，时不时笑一下。
何楚薇说完，自己叹了口气。
“我差点就信了她要让我当组长。”
陈景把车发动，开出机构前的空场。
“这话，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先给你减课，又给你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