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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薇没再多问，只觉得陈景说这话时特别认真，认真得让人心里很稳。
二十一楼是毛坯。
电梯门一开，正对着一扇还没装入户门的门洞。
里面空荡荡的，只留着基本的水电点位。
女销售领着他们走了一圈，说。“这里户型和样板间一样，就是没装修。”
“您看这阳台，走到栏杆边，整个江都在底下。”
陈景走到阳台。
风很大，把他衣角掀起来。
他扶着栏杆往下看，江面阔大，远处的桥和天际线连成一片。
何楚薇站在他旁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陈景问：“这层怎么样？”
何楚薇说：“我觉得二十一楼挺好，高了不一定等电梯快。”
陈景点头，对女销售说：“那就二十一楼，能今天办手续吗？”
女销售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
她怔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既惊喜又克制的笑。
“可以可以，我先带您二位回售楼部，马上安排签约。”
“今天您要是全款，还能赶上我们月底的江景定制礼包。”
陈景说：“全款，你按流程走，快一点。”
女销售连声应下，一边打电话让前台备合同，一边引着他们下楼。
何楚薇在电梯里凑近陈景，说，“你真就看了几分钟。”
陈景说：“看房看的是位置和格局，这两样都对了，其他能改。”
“再说，这儿离你以后上班的地方近，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
何楚薇看着他，眼底有点热。
她没再说钱的事。
她知道陈景不是乱花钱的人。
他花得越果决，说明这事他在心里想得越深。
回到售楼部，合同已经备好。
陈景掏出银行卡，往pos机上一插，签字确认，动作一气呵成。
何楚薇坐在旁边，看着他在那些文件上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心口忽然就满了。
五百多万，一套房。
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陈景就坐在她旁边，云淡风轻地买下来了。
女销售不停地夸他们有眼光，说这一户以后就是楼王里的好位置。
陈景把签字笔放下，抬头问了一句。
“房产证写两个人的名字，行不行？”
女销售说：“可以可以，您把太太的身份证给我一下，我一起登记。”
何楚薇怔住了，想说什么，被陈景按住手。
“写你的名字。这本来就是给你的家。”
何楚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轻点头，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办完手续出来，陈景又给当初装修梦里水乡的那个团队打了电话。
对方一听是陈景，二话不说，约了第二天去量房。
陈景站在售楼部门口，把手机收好，看向何楚薇。
“以后，这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小家了。”
何楚薇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半晌才感慨了一句。
“陈大老板，五百万买套房，跟买白菜一样。”
陈景笑，“还差得远，走，带你去看车。”
何楚薇说：“还去啊？”
陈景说：“去，今天把能办的都办了，你难得休息，不多办点事，浪费了。”
何楚薇被他拉着往车边走去，嘴上还在笑。
“我看你今天是想把家底都翻一遍。”
陈景说：“是，翻出来给你看，让你知道嫁的是个什么人。”
何楚薇不说话了，只挽紧他的胳膊。
风吹过来，不冷了，甚至还有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