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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宽阔的江边大道。
再往前，就是那个新楼盘的售楼部。
售楼部做得极气派，门头老高，外墙是米白色石材配深灰色金属框，前面铺着一条长长的水景步道。
何楚薇还没下车，眼睛就睁大了。
“这售楼部也太夸张了吧。”
陈景说，“不夸张怎么好意思卖两万多一平。”
两人刚进售楼部，几个销售同时望过来。
陈景穿得简单，但气质明显不是来闲逛的。
何楚薇挽着他胳膊，安安静静地四处打量。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销售最先迎上来，笑得极有分寸/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是第一次来吗？”
陈景说，“对，看楼王，你直接安排。”
女销售眼睛亮了一下，说，“楼王位置最好，就是总价高一些。”
“两位是买婚房？”
陈景看了何楚薇一眼，说：“对，婚房。”
何楚薇耳尖红了一下，没反驳。
女销售连声道：“那太适合了，我们楼王正好有全江景视野，又是师大附中的学区。”
“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何楚薇听到师大附中，明显来了精神。
陈景低声跟她说：“你看，我选这儿不是随便选的。”
何楚薇轻轻嗯了一声。
女销售领着他们穿过售楼部后门，坐上看房专车，往小区里面去。
楼王单独占了一小片台地，离江最近，前面没有任何遮挡。
一进单元门，地面是深色石材，电梯一梯一户，按键旁边的楼层数字都做得比别的楼更细。
何楚薇在电梯里小声说：“这比梦里水乡那栋楼还高级。”
陈景说：“确实比不了，这毕竟是商品房，那边很多都是拆迁的。”
到了样板间，门一开，一整面江景就扑进眼里。
客厅开间极大，深色木地板，灯光是暖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藏在吊顶里，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女销售领着他们往窗前走，嘴里像念诗一样。
“这个是240°环幕江景，客厅、主卧、次卧全部朝江，没有任何遮挡。”
“精装交付，电器、地板、洁具，所有品牌都有记录，可以追溯到厂家和批次。”
“这套是全屋智能，灯光、窗帘、空调都能在面板和手机上控制。”
陈景没怎么听这些。
他站在窗边，看江。
江面被风吹出细密的波纹，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像撒了满江的碎银。
他回头看何楚薇。
何楚薇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眼睛也看着江，脸上的表情很静，带着点欢喜。
陈景问销售：“这栋是楼王，那剩余楼层里，高一点的还有哪几套？”
女销售把销控表点出来看了看。
“楼王一共三十三层，中区和高区都有。”
“现在二十一层和二十三层的毛坯还在。”
“还有几套精装，楼层也都不错。”
“您要不都看看？”
陈景说，“毛坯的带我们去看一眼。”
“精装样板间看看就行了，住的话，我还是想自己装。”
女销售愣了一下，马上说。
“先生您这想法对。”
“自己装修，材料都看得见。”
“我们这毛坯交付的质量也很高。”
“走，我这就带您过去。”
何楚薇跟在陈景身后，小声说。
“你还懂装修啊。”
陈景说，“以前研究过一点，住的地方，交给别人装，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