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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快九点才散。
陈景就没喝酒，要开车，他还要去接何楚薇。
郭子林他们也知道陈景每天这个点都得往机构跑，就没留他。
陈景结了账，又跟郭子林说了一句明天别迟到，才拿车钥匙走了。
郭子林冲他车屁股摆摆手，心里那团湿棉花，像被谁拧干了一截。
陈景到机构楼下的时候，何楚薇刚好从门里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外套，头发用发绳松松束着，肩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她看见陈景的车，脸上浮起一点倦倦的笑，慢慢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又等着了，你吃了吗？”
陈景说。
“吃了，跟老郭他们几个吃的，你还没吃吧？饿不饿？”
何楚薇系好安全带，把包放在脚边。
“不饿，下午吃了一大袋面包，今天课太密了，没时间正经吃。”
“不过也习惯了。”
陈景偏头看她。
她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眼底下也青了一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从早忙到晚的疲惫。
陈景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但没什么温度。
这段时间何楚薇真的挺累，因为课时费低，所以课多。
但是何楚薇讲的又好，这样导致，便宜又好的评价在何楚薇身上出现。
那些家长当然喜欢便宜又好的老师了，所以这段时间的课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人要旁听，给钱都可以。
但是何楚薇现在只是一个实习老师，没转正，人家没办法提价。
所以何楚薇几乎是每天满课，每天晚上回去还得写教案跟忙考编以及答辩的事情。
可以说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利用起来了。
“真辛苦了，这段时间能不能删点课啊。”
“这可这你一个人薅。”
何楚薇笑了笑，“我知道，可我总不能跟家长说，我累，少排点。”
“现在这行就是这样。”
“便宜又好的老师最难找。”
“他们愿意抢我的课，说明我至少还有用。”
“再熬一熬，等考编上岸就好了。”
陈景没再劝。
他知道何楚薇的性子。
看着温温软软，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犟。
她说熬一熬，那就是真能熬。
他松开她的手，把车慢慢开出停车位。
“回家，我给你捏捏肩，你肯定又硬得跟石头一样。”
何楚薇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睛慢慢闭上了。
陈景看了她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滑过去，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真的累坏了。
可她还是一句累都不说。
真是太努力了。
快点考编就轻松点了。
四月三日，陈景把三月份的投资全部收尾了。
京东、迅雷、莉莉丝，三笔钱都打了出去，协议也签得整整齐齐。
郝芙桂把最终交割清单放在他办公室上的时候，陈景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就把文件收进了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小截。
三月的三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前后不过半个多月。
虽然过程很赶，但终究是跑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