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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几个校花做艺人。”
“接着做了番茄小说。”
“那会儿已经赚钱了。”
“赚了钱就搬出去，去了鼎锋写字楼。”
“再后来就开始扩招，做天天酷跑，地铁跑酷，保卫萝卜，消消乐。”
“一款一款做出来。”
“再到后面，才想着建楼。”
“政府也有扶持。”
“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这栋楼。”
他停了一下，说，“三年多，差不多就是这么过来的。”
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郭子林又喝了口酒，眼睛亮亮的，像在听一个离他极近又极远的传说。
这个传说，原来一直就藏在他们身边。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围着一茶几的烤肉和小菜，一口肉一口酒，话匣子慢慢全打开了。
窗外洪昌的夜已经黑透了，远处的江面上浮着零星的船灯，像几粒被风吹散的萤火。
屋子里只开了几组暗灯，光线正好，不亮堂，也不昏暗。
酒气混着烤肉的油香，在空气里慢慢荡开。
他们又聊起刚才陈景那番话。
赵子龙仰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攥着半瓶啤酒，说。
“说真的，这事儿要是放在老曹身上，我打死都不信。”
“可放在老五身上，我觉得你早该是了。”
“你不开公司，我都觉得白瞎了你这个人。”
曹志龙正夹一筷子烤牛肉，听见这话也不恼，只嘿嘿笑。
“我怎么了，我以后也能当大经纪人。”
赵子龙说，“行，你先把合同看明白了再说。”
郭子林一口酒下去，红着脸说。
“老赵说得对，老五这人，打从大一我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你以为他在跟我们一块儿混，其实他脑子里想的事比我们远。”
“今天这事儿一出来，我不光不觉得假，反而觉得，对，这才对。”
“老五就该是登峰的老板。”
罗峰一直话不多，这时候才慢慢点了点头，说。
“一个人写书能写成畅销书，现在又有个这么大的公司。”
“放在别人身上叫传奇，放在陈景身上，也就是他一贯的活法。”
陈景笑了一下，把酒瓶放在茶几上，说。
“你们少给我戴高帽。”
“我就一普通人，不过是一路没敢停下。”
郭子林说：“你这话说的，跟谦虚似的。”
陈景说：“不是谦虚，就这几年，没松过劲。”
“有时候也想躺平，可一看你们，又觉得不能停。”
赵子龙笑，“你看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给你发工资。”
陈景说：“你们就是我兄弟，兄弟都还在往前跑，我还能先坐下？”
这话一出，几个男生都愣了一下，然后谁也没说话，只都把酒瓶举起来，轻轻碰了一下。
陈景放下酒瓶，看向郭子林，说。
“那你想得怎么样了？前面还是后面？”
郭子林正往嘴里塞一块烤五花，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嚼完，把肉咽下去，才说。
“说实话，我还没完全想好。”
“往前，是万慧娟。”
“往后，是另一条命。”
“怎么选，我心里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