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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这天，洪昌还笼罩在年后的冷清里。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陈景跟何楚薇就都醒了。
闹钟还没响，是何楚薇先听见小区后面有人放了一串开工鞭炮，噼里啪啦的，从巷子这头一直响到那头。
她翻了个身，穿着拖鞋去拉窗帘。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楼下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但隐约能看见枝头已经开始泛起一点很浅很浅的青色，是初春的样子。
两个人洗漱完，轻手轻脚出了门。
楼下早餐铺子已经开了，老板娘戴着手套，一笼笼包子往上摞，蒸笼腾起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陈景走过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和两杯豆浆，提着回到车上。
何楚薇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包，怕落下什么东西。
陈景把包子递给她，自己咬了一口，说。
“你上午几节课？”
何楚薇掰着手指头说，“四节，八点半到十二点十分，下午也得四节课，晚上还是两节课。”
“不对，下次我直接说满课就好了。”
陈景笑了笑，说道，“辛苦了何老师，出发了。”
说完他就发动了车，说。
“我先送你去，然后去公司。”
“今晚我过来接你下班。”
何楚薇咬了一小口包子，点头说。
“好，你别太赶，安全最重要。”
“放心吧，我的车技，你放心。”
把何楚薇送到机构楼下，陈景看着她上了台阶，背影被玻璃门挡住，才打了把方向盘往登峰科技去。
年后第一天上班，街上人车都不算多，只有几路公交开得慢悠悠。
陈景到公司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他推开玻璃门，一眼扫过去，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茶水间里咖啡机在响，有人正站在工位旁拆开一包新的纸巾，还有人正把一盆绿萝从窗台搬下来擦叶子。
大家看到他进来，都笑着喊老陈新年好，声音一个接一个，带着年后头一天上班才有的那股热乎劲。
陈景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红包，在办公区中央站定。
赵圆圆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表，见这阵势就笑着往旁边让。
陈景举了举红包，说。
“老规矩，开年红包，一人一个。”
“钱不多，图个好兆头。今年咱们登峰要搬新楼了，来点喜气。”
他一个个发过去，每个人接红包的时候都笑呵呵地道谢。
周小军还特意把红包举到关雷面前晃了晃，说。
“看见没，老板发的开年红包，明年这时候换个更大的。”
关雷把红包收进衣服口袋，说。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先想想这周搬楼怎么搬。”
他这句话正好被陈景听见，陈景顺势拍了拍手，等大家都静下来才说。
“对，别光顾着高兴。”
“说个正事。”
“一周之内，咱们就得搬到新楼去。”
“大家把手里该收尾的活收一收，该打包的东西先打包，别等搬家公司来了手忙脚乱。”
这话一落，办公区里嗡地一下热闹起来。
有人小声说这么快，有人已经转头去看自己工位上堆着的文件和杂物。
赵圆圆走上前，说，郝姐那边已经把采购和搬迁的大框架都理清了，一会儿我让她把分工表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