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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闲不下来，到了那边，你给她找点事做。”
张淑芳在厨房里听见了，提着锅铲出来。
“我可没说不去。”
“儿子都安排好了，我乐得清闲。”
说完又笑。
“就是以后街坊邻居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说我儿子在洪昌开大公司，接我们过去享福？”
陈景也笑了：“就这么说。”
张淑芳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嘴里还哼起了一段老歌。
何楚薇一家也回来了。
自从大年二十九那晚坦白之后，两家还没正式坐在一起吃顿饭。
陈景跟何楚薇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临走之前得聚一次。
于是张淑芳跟陈旺生互相看了一眼，说我们出去买点菜，便换了衣服出门。
陈景知道他们是故意空出地方，让何丹跟何昊先过来，大人之间也好有个缓冲。
下午的时候，何丹跟何昊来了。
两边刚见面，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张淑芳跟何丹做了几十年闺蜜，以前每回见面都是无话不说，今天站在门口，竟同时笑了一下，又同时别开眼。
何丹先开口，声音里有笑意，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来给你打下手。”
张淑芳忙把她往里让。
“快进来快进来，我正愁没人帮我切菜。”
“咱们今天好好做一顿，给俩孩子送行。”
何丹应了一声，脱了外套就往厨房走。
陈旺生跟何昊在客厅坐下，也不喝茶，就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昊忽然笑了，伸手在陈旺生肩上拍了一下。
“老陈，我闺女要成你家的人了。”
“以前咱俩是兄弟，现在成亲家了。”
陈旺生也乐了，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楚薇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从小就把她当闺女。”
“她跟我们家那小子在一起，我高兴都来不及，亲不亲家的，反正是亲上加亲。”
何昊说，“那是，是别人我可能还得考察一下，小景这孩子，我放心。”
陈旺生端起茶壶给何昊倒了一杯。
“以后咱俩，还得一块喝茶喝酒，跟以前一样。”
何昊接过去，点点头。
陈景跟何楚薇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何楚薇低着头，耳根有点红。
她是第一次在两家父母都知情的情况下，跟陈景并排坐在一起。
以前过年两家也常一块儿吃饭，但那时候各坐各的，中间总隔着大人。
现在他们被默认成了一对，反而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儿。
陈景倒很坦然，剥了瓣橘子，递到她手里。
何楚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何丹从厨房里出来拿碗，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又飞快地走过去了。
张淑芳跟在她后面，朝厨房里使了个眼色。
两个当妈的重新在灶台前站定时，话匣子才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