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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天至尊也没再多想,重新坐了回去。
“吓死我了。”阎灵悄悄传音过来。
周清则是一笑,刚准备先行离开这里,在用令牌联系寒漪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回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那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容温润,长须如雪,身著月白道袍,手持一柄拂尘,周身环绕著太阴灵气凝成的淡淡月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神宫驻守在瀚海星域双盟作战指挥部的长老,公羊修。
周清顿时激动起来,几步迎上前去。
上次月神宫大本营遭遇曜日殿攻击,他在接连救了寒月分舵和曦月分舵后,便利用凌婆手里的临时星门就近赶往瀚海星域双盟作战指挥部,打算借助那里的分星门前往月隐星。
那时候他手里的分星门还没修补好,到了指挥部才从这位公羊玄长老口中得知大本营的具体情况,以及师父月溟的伤势。
并在他的帮忙下,将自己从双盟失踪校尉转成了月神宫弟子,不再受双盟的调遣。
周清连忙上前,心里不出的欢喜,恭敬拜道:“弟子周清,见过长老。”
别看他是月神宫当代宫主唯一的大弟子,但除了师父月溟之外,他在月神宫高层中真正打过交道的,便只有这位公羊长老了。
熟人重逢,更觉亲切。
公羊玄一甩拂尘,笑道:“你现在不是双盟校尉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清道:“回来接个人。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公羊玄笑道:“巧了,我也是过来见个老朋友,今天正准备返回,不过他忘性比较大,原本要送我的好物件给忘了,这不回去取东西去了。”
周清点点头,很快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前辈,您见的那个朋友也是咱们月神宫的吗?”
“当然。呶,他过来了。”公羊玄抬手一指远处,一道人影正踏空而来,第一步还在极远的廊道尽头,第二步下已到了公羊玄身侧。
来人是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面容清臒,颧骨微凸,两鬓霜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银灰道袍,腰间悬著一枚月神宫独有的银月令牌,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却隐隐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铁血肃杀之气。
公羊玄侧身引见:“这位是咱们月神宫驻守在荧惑双盟的长老,秦牧云。老秦,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周清。”
周清当即作揖拜道:“弟子周清,拜见秦长老。”
一旁的鹿瑶瑶和阎灵也跟著行礼,眼前这两位可都是实打实的天至尊强者。
秦牧云上下打量著周清,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讶:“宫主的确给我们所有高层传过你的画像,以便辨认,关键时候也好出手相助。
可给的信息上你当时是至尊境中期,如今宫主结束监察使身份不过百年,你竟已是地至尊大圆满了?”
公羊玄闻言也是一愣,他刚才光顾著和周清寒暄,压根没注意对方的修为。
此刻连忙凝神看去,这一看之下,脸色骤变。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周清第一次来瀚海双盟作战指挥部时,似乎才至尊境大圆满,他当时还感慨过此子天赋不俗。
这才多久,再次见面,竟直接跨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距离天至尊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怎么可能?
面对两位长老的注视,周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弟子运气稍微好了些,侥幸突破。”
两人脸皮不由微微一抽。
修行越往后越是举步维艰,一个人运气再好,也不可能突破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不过很快,两人眼底便浮起毫不掩饰的激动。
怪不得能入宫主的法眼,成为月神宫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这份天赋当真是前所未见。
周清又道:“两位长老,我听人师父伤好之后又去了第三主星域?”
上次在神墟天宫与二大爷碰面时,二大爷告诉他月溟又在那里露面了。
秦牧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宫主此番是因祸得福,重伤之下反而突破到了天至尊大圆满。如今那里凶险,她想借高压磨砺,试著去触摸太苍境的门槛。”
周清听完,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钦佩。
不愧是月神宫当代宫主,都人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师父这简直是哪里跌倒就直接在那里起飞。
他默念了一句平安,随即转向秦牧云:“长老,弟子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秦牧云当即道:“你。”
周清的天赋已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预料,照这般势头发展下去,百年内再领悟法则晋升天至尊,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又是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而宫主本人对自己那个位置其实并不满意,若不是几位宿老坚持,她根本不会去坐。
若周清真有意愿,不定下次见面,他们就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宫主了。
周清当即将自己的打算以及沈寒漪的情况简单了一遍。
秦牧云一听,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
能被杜癞收为使徒和弟子,可见沈寒漪也是天骄中的天骄,这样的人既是周清的道侣,如今又愿意加入月神宫,他自然求之不得。
“放心,交给我便是。”秦牧云道。
“多谢两位长老。”周清连忙感激地行了一礼,随即取出传讯令牌联系沈寒漪。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便从远处的廊道尽头飞速掠来。
当那张日夜惦念的面容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周清再也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虽然这些年在神墟天宫中他们见过不止一次,可彼此都只是朦胧的人形轮廓。
自当年被玄脂抹鲸群带走之后,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真正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
沈寒漪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
周清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下巴抵在她头顶,贪婪地嗅著她发丝间那股清冷如雪的气息。
沈寒漪将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紧紧环著他的腰,生怕下一秒他就此消失。
秦牧云与公羊玄相视一笑,捋著胡须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鹿瑶瑶站在一旁,眼眶里蓄满了泪,嘴角却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脸上满是由衷的幸福。
阎灵微微侧过头,目光在沈寒漪露出的半边侧脸上。
她见过鹿瑶瑶施展领域时凝聚出的沈寒漪虚影,但虚影终究只是虚影,缺了真实的温度与气息。
如今近在咫尺,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姐身上那股清冷沉静的气质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周兄的眼光,当真不差啊。
“我想你了。”沈寒漪的声音细若蚊呐,从怀中闷闷地传出来。
周清微微一笑,低头在她发间轻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秦牧云和公羊玄听著这两口旁若无人的甜蜜话,顿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些多余,便想著先行离开。
可他俩身形刚微微一动,沈寒漪便察觉到了动静,猛地反应过来身旁还有人。
她飞快从周清怀里挣脱出来,那张冷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秦牧云和公羊玄反倒比她更不好意思,连忙干咳两声看向周清:“要不,事情咱们之后再?”
“娘亲!”鹿瑶瑶大喊一声,此刻终于有机会扑向沈寒漪,并替她解围。
沈寒漪看著面前这张日夜思念的脸,眼眶再次红了。
自当年在那处山庄瑶瑶孤独的一人留下影像石离开之后,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她了。
早知道,那时哪怕怀著孕,也该带著瑶瑶一起走的。
她颤抖著伸出手,心翼翼地抚上鹿瑶瑶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了下来。
鹿瑶瑶一把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肩膀轻轻抽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寒漪声音发颤,一遍遍地重复著。
周清静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感觉是如此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