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指了指十字路口拐角处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的茶肆,淡淡地道:“去那家茶肆二楼坐坐吧,朕有些话,要细细问你们二人。”
三人走进那家茶肆,要了一间僻静的包厢,将门窗紧闭,禁军们则守在门外把风。
茶肆的二奉上一壶普通的粗茶后便退了下去。
楚霄端起粗糙的青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用深邃的目光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南。
“萧南,你不必害怕,朕今日找你,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看待今日之事的。”
“你奇珍阁里往来的客商遍布三地,依你之见,这三地之人彼此仇视排斥的根源,可否尽快消除?”
楚霄将茶碗轻轻放在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了一副虚心纳谏的姿态。
朝堂上的那些大员们高高在上,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写出来的策论往往脱离实际。
反倒是萧南每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最能摸准市井百姓的脉搏。
萧南见楚霄神色缓和,还特意点了自己的名,受宠若惊之余,脑子也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萧南抬起宽大的宝蓝色绸袍袖口,轻轻拭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脑海中将这几个月来在奇珍阁与新城区各处坊市见到的桩桩件件迅速梳理了一遍。
“回陛下的话,微臣不懂什么朝堂上的治国大计,只能凭着平日里跟这些南来北往的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经验,胡乱上几句浅见。”
萧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楚霄微微颔首并未流露出半分不耐烦,他这才鼓起勇气,开口道:“依微臣之见,这三地百姓之所以像斗鸡一样一点就着,归根结底就在于不甘与优越这两点上。”
萧南伸出两根略显圆润的手指,在茶桌上方的虚空中轻轻比划了一下。
“北地与梁地虽已灭国,且全体百姓并入咱们大夏,可那里的百姓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祖祖辈辈生活在故土上的印记,哪能抹去就立刻抹去呢?”
萧南轻轻叹了口气,“陛下您登基以来颁布的那些政令自然是极好的,一视同仁,讲究律法公平,赋税减免和开仓放粮那也都是实打实的皇家恩惠,这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让那些老实本分的底层百姓信服了朝廷,愿意安分守己地过太平日子。”
萧南到这里,话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正凝神倾听的楚霄,眼神中多了几分坦诚与大胆。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都是形形色色的,总有那么一部分昔日的富户或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心里头还憋着一股子亡国的不甘与怨气,觉得自己如今成了寄人篱下的亡国奴,走到哪里都觉得别人看不起他们。”
他在酒楼里见过太多北地商人在酒后拍案痛哭,也见过不少梁地的人在茶肆里酸言酸语,那种压抑在胸腔里的负面情绪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