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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璃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放开怀里的小公主,起身走到楚霄身侧,伸出纤手轻轻替他顺了顺胸口。
萧太妃也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侧,“陛下,今日都怪我,好端端的非要来这奇珍阁凑热闹,结果让您撞见这等烦心事,扰了您的清静。要不咱们这便摆驾回宫吧,外头风大,两个孩子玩了半日也该乏了。”
萧太妃心中有些自责,原本皇帝好心好意带自己出来散心,结果心没散成,反而给皇帝添了一桩天大的心病。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冷汗涔涔的弟弟萧南,又看了看恭敬垂首的京兆府尹楚恪,只觉得这新城区虽然表面光鲜亮丽,却远不如她那安静的永寿宫来得踏实。
楚霄感受到慕锦璃掌心的温度与太妃的关怀,眼底的寒冰稍微融化了几分。
他拍了拍慕锦璃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转过头,对着萧太妃温地说道:“姨娘不必自责,今日若非陪您来这奇珍阁走一遭,朕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这天下当真如地方奏折上所写的那般万民和睦呢。”
“不过姨娘说得也是,曜儿和溪儿逛了这许久,确实该累了。”
楚霄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小公主楚凤溪,眼神柔和了下来,但随即他又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楚恪与萧南,语气陡然一转。
“这样吧,阿璃,你先带着姨娘和两个孩子坐马车回宫歇息,朕今日既然已经出来了,便干脆把这新城区彻彻底底地看个明白。”
“楚恪,萧南,你们二人随朕再去其他街巷走走。”
楚霄这番话透着一股不把问题症结摸透绝不罢休的执拗。
慕锦璃太了解楚霄的脾气了,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便九牛拉不回,当下也不再劝阻,只是温顺地屈膝应道:“臣妾遵旨,那臣妾便先护送姨娘与曜儿、溪儿回宫,只是外头鱼龙混杂,陛下千万要注意龙体安危,早些回宫。”
慕锦璃细心地替楚霄整理了一下玄色锦袍的衣领,又转头对着一旁的禁军递了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他们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好陛下。
随后,她便牵起依依不舍的楚承曜,抱起昏昏欲睡的楚凤溪,扶着萧太妃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从奇珍阁的后门悄然登车离去。
送走了慕锦璃,楚霄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眼神一下子变得威严起来。
他看了一眼楚恪,淡淡地吩咐道:“你这身官皮太扎眼,在萧南这里换身寻常掌柜的衣裳,屏退你的衙役,咱们只带几名随从,去北地与梁地百姓聚居的坊市看看。”
楚霄说完,便负手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奇珍阁内发生的冲突,终究只是富商巨贾之间的意气之争,他更想知道,那些真正处于社会最底层,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百姓,在日常生活中又是如何相处的。
楚恪不敢怠慢,连忙在萧南的安排下进后堂换了一身灰布长衫,扮作一个账房的模样,快步跟上了楚霄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