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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前辈,晚辈执法堂苏砚,想打听点事。苏砚将两块中品灵石搁在木板上,声音压低。
孙百晓这才睁开一只眼,瞥了瞥灵石,又瞥了瞥苏砚腰间的执法堂令牌,慢吞吞道:执法堂的小哥儿,老头子可没犯事。
晚辈不是来查案的。苏砚蹲下身,与老头平视,是想问,最近坊市外围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比如……夜里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人收购阴属性材料的。
孙百晓沉默了片刻,伸出枯瘦的手,将那两块中品灵石拢到掌心。
灵石不够。
苏砚又摸出一块。
孙百晓掂了掂,这才慢悠悠开口:东边那片废矿坑,半年前有人见过夜里冒绿光。”
还有呢?
还有……孙百晓咂了咂嘴,半月前,有个生面孔来我这儿收过阴骨草和腐心花,要的量不小。这俩玩意儿都是炼尸用的辅料,老头子在这摆了几十年摊,心里有数。
那人什么模样?
裹得严实,看不清脸。但右手腕上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呈钩状。
苏砚心头一震——卷宗里提过,墨尘子右手腕有一道旧伤,形状特殊,正是钩状。
多谢前辈。
他起身告辞,快步往执法堂方向走,脑子里飞速盘算。
线索已经串起来了:废矿坑有异象,有人收购炼尸材料,特征也对得上。
但问题是——他手里没有确凿证据,只有孙百晓的二手消息。堂里不会仅凭这个就派人去外围搜。
除非……他自己先拿到实锤。
苏砚脚步一顿。
他咬了咬牙,拐了个方向,没回执法堂,而是去了坊市北口的符箓铺,花了不少灵石买了几张高阶匿息符和几张高阶传送符。
匿息符能遮蔽气息,让他摸进废矿坑外围看一眼。传送符则能在遇险时第一时间离开——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天色擦黑时,苏砚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将执法堂令牌收进怀中,从坊市后面绕出,沿着荒径往东边废矿坑方向疾行。
夜风渐起,草木簌簌。
越靠近矿坑,空气中的灵气便越稀薄。
苏砚捏碎匿息符,淡青色光膜覆上全身,脚步放轻,贴着矿坑边缘的岩壁潜行。
坑底黑沉沉的,但仔细看,确实有一丝极淡的绿光从某个侧洞里透出来。
苏砚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十几丈,终于看清——
侧洞洞口被几块大石堵了半边,缝隙里渗出的绿光忽明忽暗,隐约还能听见低沉的、像是某种东西在泥土里蠕动的声响。
苏砚心中一动,慢慢往里面走去,可惜让他失望了。
那绿光只是一种异虫表面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