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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走之前特意问李清月要了墨尘子的卷宗,他之前只知道要抓这人,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并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事和他还有些关系。
等苏砚领命退下,回到御兽峰居所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将墨尘子的卷宗摊开在案上,逐字逐句地啃。
画像上的男人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眨眼就找不着,但卷宗里记的几桩旧案却透着古怪——
失踪人口的时间跨度,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几乎是十年一个。
还有炼尸手段的异常,之前李南安都告诉了李清月,而李清月也都写在了卷宗上。
也是这个时候,苏砚知道此人居然在青冥涧炼尸,而位置就在他当初看到的那个岩洞里。
苏砚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那个时候对方就在附近,他绝对跑不掉。
此人炼尸,用的不是寻常邪修的粗劣手法,而是极罕见的养煞凝窍之术。
每具尸傡都需在特定时辰、特定地脉节点埋养,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方能养成一具堪用之尸。
换句话说,墨尘子若在玄天宗地界活动,他必然需要一个养尸地,青冥涧可以孕养增强炼尸强度,却绝对不是炼尸的养尸地。
而坊市那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做这种事。
想要在坊市蹲到人,只能看运气,倒不如换个思路,去那些可能的养尸地找找。
苏砚眸光微动,拿起一支毛笔,在案上铺开的一张简易舆图上圈了几处位置——坊市外围,东南方向三十里有片废弃的灵矿坑,地势低洼,阴气汇聚;再往东五十里,是片无名沼泽,终年雾气不散。
这两处,比坊市本身更值得盯。
只是他能说服其他人吗?李清月可是只让他们在坊市蹲守,不许打草惊蛇。
苏砚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
——得想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次日一早,苏砚换班前特意绕去执法堂内,找到一位知道内情的长老。
周长老,弟子有一个建议。苏砚面色如常,语气恭敬,墨尘子炼尸需养尸地,坊市内人杂气乱,恐非其藏身之所。弟子以为,或可扩大巡查范围,往外围灵矿坑、无名沼一带也布些人手。
周长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堂主之前已经说了,暗阁那边在查,咱们守好坊市就行。你操这份心干嘛?
“那不是我们的活计,而且你有本事不打草惊蛇吗?”
弟子多嘴了。苏砚不卑不亢,只是觉得,若那墨尘子当真在外围活动,坊市这边未必是重点,咱们守着也是白守。
周长老摆摆摆手:行了行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想立功想疯了。堂主说了不许打草惊蛇,你给我老实待着。
苏砚躬身告退,面上平静,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既然正面走程序行不通,那就换条路。
他想起赵师弟前几日提过一嘴——坊市西区有个摆摊的老散修,姓孙,在这混了几十年,三教九流的消息最灵通,外号孙百晓。
午后换班间隙,苏砚揣着两块中品灵石,拐进了药草街最里头一条窄巷。
孙百晓的摊子不大,几块破木板搭的架子,上面零零散散摆着些年份不足的灵草和瓶瓶罐罐。
老头蹲在摊后,眯着眼晒太阳,见苏砚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