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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拎着鱼在中院晃了一圈，前院后院的邻居们瞧见了，三三两两凑过来看热闹。
二大妈正蹲在自家门口磨剪子，抬头瞅了一眼。
“傻柱，这鱼不小啊，哪儿弄的？”
“什刹海那边换的，碰上个老太太钓得多，匀了我两条。”
傻柱把网兜往高了提了提，让大家看个清楚。
二大妈点了点头，旁边的孙家老太太从屋里探出头来瞅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年月还有闲心换鱼”，缩回去了。
棒梗也是见到了傻柱提的鱼，他也是跟了过来，想伸手摸摸。
傻柱赶紧把网兜挪开：“别动别动，活的，跑了你赔啊？”
棒梗挨了傻柱一句“别动别动”，小脸一绷，嘴一撇，扭头就往家跑。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嘟囔着“小气鬼，小气鬼”。
他跑进中院自家门口，差点撞在正往外走的秦淮茹身上。
“哎哟，你跑什么？”秦淮茹一把扶住他。
棒梗仰着脑袋，气鼓鼓的说：“妈！傻柱不让我摸鱼！
他拎着鱼我凑过去看看，他就把我撵开了，还说跑了让我赔！小气鬼！”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开口，屋里贾张氏听见了，把鞋底往桌上一拍。
“什么？他不让孩子看鱼？这傻柱也太抠门了，两条破鱼当什么宝贝疙瘩。”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冲秦淮茹一抬下巴。
“正好，你听见了吧？孩子想看看都不让，你去跟他说，咱不看看，咱就要一条。
他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他给咱一条鱼算什么。”
棒梗在旁边跟着起哄：“妈你去要一条，我想吃鱼！”
秦淮茹瞪了棒梗一眼：“你少掺和。”又转过头冲贾张氏低声劝道。
“妈，棒梗小孩子不懂事，人家凭啥让他摸？再说要鱼这事柱子怎么可能会同意。”
贾张氏把脸一沉，拿手指头戳着桌面。
“那我不管，反正你拿不回来鱼，你就看着办。”
秦淮茹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口，棒梗在旁边扯着她袖子直蹦。
“妈，我要吃鱼！你赶紧给我去要！傻柱那儿有两条呢，你赶紧都拿回来。”
贾张氏瞪着她：“还不赶紧去？磨磨蹭蹭的，等人家把鱼炖了你再去，连汤都捞不着！”
秦淮茹搓了搓手，往院里瞅了一眼。
中院这会儿人来人往的，一大妈正在门口，孙家老太太在墙根底下晒被子，后院还有人进进出出。
她压低嗓子跟贾张氏商量：“妈，现在人这么多，我张着嘴去跟柱子要鱼，人家不给，我这脸上也挂不住。
要不.....等晚上再去？”
“晚上？”贾张氏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怎么，你还想在他那过夜呀？赶紧去！大白天的怕什么？他傻柱还敢把你撵出来不成？”
秦淮茹被这话噎得脸一红，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您这话说的.....”。
但她到底拗不过贾张氏，只得迈步往门口。
她走得极慢，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待会儿见了傻柱怎么说。
昨天他给窝头给炸丸子，自己已经欠着人情了。
这会儿再张嘴要鱼，她这脸皮实在抹不开。
出了自家屋门以后，秦淮茹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人，然后就低着头向着傻柱家里走去。
院子里的这些人见到秦淮茹往傻柱家走，也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有不少人也猜测到了，秦淮茹肯定是因为鱼才去傻柱家的。
他们也想看看傻柱现在到底会不会把鱼给秦淮茹。
秦淮茹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于是她便加快了速度，快速地来到了傻柱家的门口。
此时傻柱家的屋门却是虚掩着的。
她抬手敲了两下，里头传来傻柱的声音：“谁啊？进来。”
秦淮茹推门进去，傻柱正蹲在盆跟前，拿手指头戳着水里那两条鲫鱼，嘴里还念叨着“清炖还是红烧呢”。
他抬头见是秦淮茹，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
“秦姐，你来了？这两条鱼我正琢磨怎么吃呢。”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两只手绞着衣角，脸上讪讪的。
“柱子，那什么.....我婆婆瞧见你换的鱼了，非让我来问问，能不能再匀一条.....”
傻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盆里那两条鱼。
他本来就是打算等鱼做好的时候给秦姐家分一些的。
如果现在把鱼给她一条的话，那么他就没法加那些鱼干了。
没法加鱼干，那这两条鱼做出来的肉也就那么几口，根本就不够怎么吃的。
“秦姐，你是现在就要吗？”傻柱挠了挠后脑勺问。
秦淮茹脸上更挂不住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婆婆让我过来的。棒梗又吵着要吃鱼，我实在是.....”
傻柱瞅她那模样——耳根子红透了，眼睛不敢看他，两只手绞着衣角都快绞出褶子来了。
他心里那点纠结一下子没了，反倒有点心疼。
秦姐多好的人，要不是老太太逼着，打死她也不会再来张这个嘴。
“嗨，我当什么事呢。”
傻柱咧嘴一笑，弯腰从盆里把剩下那条鲫鱼捞出来，拿草绳穿了鳃往她手里递。
“拿着，回去给棒梗炖了吃。”
秦淮茹接过鱼，拎着草绳也没动地方。
“柱子，你这鱼都给我了，你自个儿够吃吗？”
“我明儿还去什刹海换，那老太太天天在那儿。”
傻柱摆了摆手，“你赶紧拿回去，别让你婆婆又念叨你。”
秦淮茹点了点头，把鱼攥紧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柱子，这鱼.....姐真记着了。”
傻柱嘿嘿一笑：“快走吧秦姐，跟我还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