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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淮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肚子也是不合适的，发出一声咕噜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头显得格外清晰。
她脸腾地红了，拿手捂住肚子，低着头不敢看傻柱。
傻柱愣了一下，把目光看向秦淮茹。：“秦姐，你晚上没吃饭啊？”
秦淮茹小声说：“吃了点。”
傻柱瞅她那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吃了点，怕是就喝了那半碗稀粥，真材实料一点没进肚。
他把烟往地上一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姐，走，我屋里还有吃的，我给你拿点。”
“不用不用，”秦淮茹赶紧摆手，“你留着自个儿吃，我忍忍就过去了。”
傻柱压根没听她的，转身就往自己屋走：“你跟我来，我给你拿。”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秦姐，快点过来。”
秦淮茹站在墙根底下，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跟过去吧，不合适，这年月院里人嘴碎，万一让人瞧见说闲话，她跟傻柱都说不清。
不跟吧，傻柱那脾气她知道，说回去拿准回去拿，拦也拦不住。
她犹豫了一下，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前院后院门口都没有人，易中海家窗户也暗了，就傻柱那屋亮着点光。
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跟过去了，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根溜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进屋就奔碗柜去了，拉开柜门翻了翻，从里头摸出两个窝头、半块咸菜疙瘩。
又拿油纸包了一些炸丸子，一股脑放进一个碗里，端到秦淮茹跟前。
“秦姐，你先吃点。”
秦淮茹低头一看那碗里的东西，两个金黄的窝头，半块咸菜切得整整齐齐，炸丸子还泛着油光。
她嗓子眼发紧，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傻柱自己也是紧巴巴的过日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来，这份情意她心里头掂量得清清楚楚。
“柱子，这.....这也太多了，你自个儿留着吃。”
秦淮茹嘴上推辞，可手却没往回缩。
傻柱二话没说，把碗往她手里一塞，手指头顺势就握住了她的手。
“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
秦淮茹的手被他这么一握，整个人僵了一下，可也没往回抽。
傻柱那手掌又厚又热乎，握得她心里扑通扑通跳。
她低头瞅了一眼，傻柱那手粗粗拉拉的，指头上还有后厨磨出来的老茧，可握得稳当，一点不含糊。
傻柱这头心里头美得冒泡，面上还绷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摸到秦姐的小手了，他心里头那个乐呵，跟偷着吃了蜜似的。
秦淮茹的手软乎乎的，虽然这些年操持家务磨得糙了些，可搁在他手心里头就是觉着舒坦。
秦淮茹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傻柱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的脸一红，把手往回抽了抽。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干咳了一声，掩饰性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什么，秦姐你赶紧吃，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低着头，把碗端稳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柱子，姐记着你这份情。”
傻柱摆了摆手，就那么看着秦淮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姐，你赶紧吃吧，别跟我客气。”
秦淮茹点了点头，刚想伸手拿东西，突然就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孩子。
棒梗和小当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肯定还在饿着。
她把目光看向傻柱，问道：“柱子，这些东西我能拿回去吗？”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秦姐，你想怎么弄都成。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冲他笑了笑。
傻柱看到秦淮茹冲他笑，瞬间就呆在了那里。
此刻他只感觉秦姐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
秦淮茹见傻柱这样，便低下头，端着碗快步出了傻柱家的屋门。
观察了一下院子里，发现没有什么人后，秦淮茹就快速地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进门的时候贾东旭正从里屋出来，瞅见她手里那碗东西，愣了一下：“哪来的？”
秦淮茹把碗搁到桌上，压低嗓子说。
“柱子给的。他见我晚上没吃几口，硬塞给我的。”
贾东旭盯着那碗里的窝头和炸丸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有些挂不住。
“咱家老吃人家的东西，这像什么话。”
“那你说怎么办？俩孩子饿得直叫唤，你让我把东西还回去？”
秦淮茹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先吃一个，剩下的给孩子们分。”
贾东旭闷头坐下来，拿起一个窝头掰了一半塞嘴里，嚼了两下，眼圈有点发酸。
他想起下午师傅跟他说的那番话——让自己母亲回村里住一阵。
他当时还犹豫，可这会儿瞅着碗里的窝头，心说不行就照师傅说的办吧。
总不能一直这么靠别人接济。
那头傻柱送走了秦淮茹，把门插上，往床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咧嘴乐了半天。
此刻的他又想起了刚才握着秦姐小手时的那种感觉，手心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