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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脚下生风，没多大会儿工夫就回到了95号院所在的巷子口。
他来到自己出来的位置，纵身一跃，手扒住墙头，翻身就落进了院里。
这套动作干净利落，连墙皮都没蹭掉一块。
脚一落地，他先蹲在墙根底下静了静，放出感知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前院后院都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灯基本都灭了。
只有中院易中海家还亮着一点昏黄，瞧那来回走动的架势，像是还没睡踏实。
张明没多理会，猫着腰穿过前院，进了自己那屋。
屋里没点灯，他摸着黑把外套脱了，从空间里把今晚收的那块玉貔貅、青花小碗、绢本画和铜钱一样样取出来，搁在桌上。
想了想，又把那把铜尺也摆出来，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包浆确实厚实，刻度也准，是件正经老东西。
他坐床沿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千五百斤粮食换二十箱物件，怎么算都是他占了大头。
不过他也清楚，这买卖能做长久的前提是自己手里物资能源源不断地续上。
好在空间里存货还厚实，这么撑下去没什么问题。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虎哥提的那句“上头那位”。
虎哥手底下人提到这个名儿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小心，显然不是一般来路。
张明琢磨着，往后跟虎哥打交道，得留个心眼，别把自己底牌亮得太干净。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张明警觉的收了思绪，感知往外一探，便松了下来。
是后院刘海中起夜，趿拉着鞋去茅房，走两步还嘟囔了一句“这天气说凉就凉了”。
等刘海中回了屋，院里又安静下来。
张明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盯着屋顶又盘算了一会儿。
明天得去厂里露个面，好几天没正经上班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脑子里忽然闪过易中海那张脸。
今儿晚上回来的时候瞅见中院他家的灯还亮着灯。
这老东西平时早就睡了，今儿反常，八成又在琢磨什么歪点子。
张明嘴角往下压了压，心说你要老实待着也就算了，要是敢算计自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张明还没睡醒，就听到了外边传来了一阵阵嘈杂、争吵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睁眼，仔细一听，发现是阎埠贵和阎解成两人在起争执。
这也让他有些意外，不明白这父子俩又是怎么了？
既然已经被吵醒了，他也睡不着了。
又过了几分钟，外边的争执还是没有停。
张明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没急着出去。
他端着脸盆到门口刷牙，就听阎埠贵那屋门口父子俩你来我往的，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阎解成说：“爸，您瞧瞧人家，再瞧瞧我，我哪点差了？别人都相亲要娶媳妇了，我这还光着呢。您跟我妈倒是上上心啊。”
阎埠贵把手里那把掉了半边毛的扫帚往地上一杵。
“你倒怪起我们来了？上回刘媒婆给你说的那个，纺织厂的，人家姑娘哪点不好？
你见了一面回来就说不行，嫌人家矮。
再上回你妈托人给你找的那个，粮店的，你又嫌人家话多。
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阎解成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跟前领啊。”
“歪瓜裂枣？”阎埠贵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人家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你瞅瞅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吗的？
我替你算过，你那点钱连养活自己都紧巴，哪家姑娘愿意跟你过苦日子？”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痛处，他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我的工资虽然不高，可是我有一把子力气啊。”
阎埠贵气得拿扫帚点了点他：“你那把力气能当饭吃啊？
就像你这样的，整个四九城不知道有多少。
还有就是现在城里哪还有那么多活让你去干啊。”
阎解成不吭声了。
张明在门口听得差不多，漱完口把水泼了，端着盆往外走。
阎解成眼尖，瞅见他，立马叫住了。
“张明，你给评评理——你说我这条件，找个对象过分吗？”
张明看着阎解成得意样子，笑了笑。
“解成啊，你这条件确实不错，找个对象确实不过分。”
阎解成一听张明这话，脸上立马绽开了花，扭头就冲阎埠贵嚷嚷。
“爸，您听见没？张明都说了，我这条件不过分！
您跟我妈就是不上心，净给我找那些歪瓜裂枣糊弄我。”
阎埠贵气得扫帚都举起来了，作势要往阎解成身上招呼。
“去去去，你懂什么？张明那是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
他又转向张明，摆了摆手，“张明你赶紧忙你的去，别跟他在这儿瞎掺和。
我告诉你们啊，这挑对象，头一条就得挑那种会过日子的。
模样啊个头啊那都是次要的。
可解成倒好，上回那个纺织厂的姑娘，人家多实在一人，下了班还帮家里糊纸盒挣钱，他倒嫌人家矮。
矮怎么了？矮能耽误过日子？”
阎解成不服气的嘟囔：“那也不能太矮了，俩人走一块儿跟领着个孩子似的.....”
“你闭嘴！”
阎埠贵拿扫帚往地上重重一杵。
“你妈跟我过了一辈子，你妈高吗？你妈年轻时候比你还矮半头呢！耽误什么了？
你妈家里家外一把抓，你跟你弟哪个不是她拉扯大的？”
阎解成被他爹噎得说不出话，嘴张了两张，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那也不能光看会不会过日子吧.....”
张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