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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三分钟。由我推门开始计时。石屎钉,阿威,你哋两个负责盯住铁皮屋,唔好让里面嘅人冲出来干扰,必要时候,火力压制。其他人,跟我,目标,钓鱼嘅人。明白?”
“明白!”
“落车。”
“咔哒”几声轻响,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阿武第一个下车,他手里看似随意地夹着那份裹着勃朗宁手枪的报纸,步伐沉稳,不快不慢,朝着渔场侧面那个不起眼的小铁门走去。
石屎钉、九辉、阿威、阿明、阿昌五人,紧随其后,分散成看似松散的队形,但彼此间的距离和角度,隐隐构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小型阵型。
他们也都夹着报纸,低着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地面和前方,尽量不直接与远处渔场门口那几个抽烟的小弟对视。
烈日灼烤着地面,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五十米的距离,仿佛被拉得很长。
空气里只有蝉鸣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以及他们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脚步声。
渔场门口,一个正吐着烟圈的小弟似乎注意到了这六个朝着小门走来的陌生人,他皱了皱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另一个小弟眯起眼,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
阿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小铁门上。
门缝很窄,不到一掌宽,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和更浓的鱼腥味、水汽味,还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以及……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鱼线划过水面的“咝咝”声。
他走到小铁门前,左手依旧夹着报纸,右手则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手一推,将虚掩的铁门推开了一道更宽、足以让他看清里面情形的缝隙。
他的身体微微侧倾,右眼贴近门缝。
视野迅速扫过。
渔场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光线昏暗。几个用水泥砌成的长方形大水池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池水浑浊,泛着绿藻。
靠近东侧墙壁,有一个相对干净、铺着瓷砖的钓位,旁边放着一把舒适的藤编躺椅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壶茶杯。
此刻,一个穿着白色老头汗衫、黑色绸裤、身材高大魁梧、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骨架粗壮的老者,正背对着小门的方向,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钓竿,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上的彩色浮漂。
他身边约三米处,站着一个同样精悍、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肌肉贲张、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正是忠勇伯的头马,阿广。
阿广双手抱胸,看似放松,但眼神锐利,不时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通往铁皮屋休息区的那道门。
而在更里面一点,用木板隔开的所谓“休息区”门口,影影绰绰能看到另外三四个身影,似乎正在打牌或聊天,声音隐约传来。
目标确认。环境确认。障碍确认。
时间,两点四十四分五十秒。
阿武收回目光,后退半步,对着身后的石屎钉和阿威,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屋子。”
石屎钉和阿威立刻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小铁门两侧,身体紧贴着斑驳的墙壁,枪口(裹在报纸里)微微抬起,对准了铁皮屋休息区的方向。
阿武又看了一眼九辉、阿明和阿昌。三人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行动。”阿武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
下一刻,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右脚抬起,狠狠踹在那扇锈蚀的小铁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在相对安静的渔场内轰然炸开!
锈蚀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铁门被踹得向内猛甩,撞在旁边的铁皮墙上,发出更大的噪音,灰尘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打破了渔场内的平静!
背对门口的忠勇伯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钓竿差点脱手,他惊怒交加地回头喝骂:“丢你老母!边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