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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风脸色变了，伸手抓向那片光屑。
“天帝，主位一撤，星域之间会断链！”
裴渊手指一松，三枚玉简撞在桌沿，险些滚进沙盘。
刘明没有收手。
他在空出的阵图中央划了一圈。
暗金线条首尾相接，成了一个缓慢转动的无穷符号。
失去中心的星域光线撞上那道弧线，先是四处散开，随后一根接一根重新接合。
太初神朝的创世星域牵住幽冥天的毁灭星域。
万法宗的法则节点穿过两者之间的空隙，落在另一条弧线上。
一条光线接住另一条。
另一条又把力量送向更远处。
沙盘边缘的星域先后亮起，原本汇向高塔的法则流转了方向，沿着无中心的环网自行循环。
没有一座星域再往道玄城挤。
也没有哪一座立刻坠落。
许长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以创世接住毁灭，万法从中间调和……”
他看着那张环形大网，后面的话没能接上。
刘明收回手，指尖没有留下半点法则。
“现在还需要这些星域吗？”
许长风低头看向手里的扩建图。
图上那座庞大的聚权阵盘，忽然显得拥挤不堪。
“以前修建阵盘，是因为道玄城弱，需要借万域之力护身，站稳根脚。”
刘明拿起图纸，将它从中间折好。
“把锁死各域的阵纹拆了，改成中转节点。”
他把图纸递给苏若。
“天亮之前，工部要看到完整阵图。”
苏若颔首。
她抬手一划，环形阵图被拆成数百份，沿着议事厅的传讯阵纹送出。
裴渊盯着沙盘，脸色仍没有缓过来。
“若只留自转节点，哪座星域抗命，天策府拿什么压？”
“我们不是统治者，也不需要他们听命于谁？”
“而且轮回法则流转于各星域间，谁从轮回网里拔出去，想要自立门户，谁就要先要挨旧法则的反噬。”
刘明看向沙盘边缘。
“等他撑不住，旁边的城主自然知道该往哪边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轮回法则能给他们提供便利，能帮他们把自身大道的锚钉拔出，同样想要背叛轮回，就要遭受相应的反噬！
裴渊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沙盘上刚完成一轮流转。
一缕创世法则沿着环网跨过数十座星域，落进幽冥天的死灰节点，原本晃动的光点很快稳住。
这条阵路没有主位，却没有停。
裴渊把话咽了回去。
许长风仍盯着图纸。
“这样一来，道玄城随时都能和这些星域断开。”
他抬起头，声音低了些。
刘明看向许长风。
他拇指摩挲着折起的袖口，掌根的刺痛随着沙盘里的法则流转轻了半分。
“道玄城就留在这里。”
他把手从袖口上移开。
“而我也要准备动身了。”
许长风抱紧图纸。
裴渊低头看着那张环形阵图，眼底的血色更重了些。
“今夜把塔底旧阵盘拆干净，锁链一根也别留下。”
许长风躬身领命。
裴渊也跟着低头。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黑色传讯令牌震了起来。
令牌上的淡金与白金警报纹路冲出，撞穿议事厅外的隔音禁制。
裴渊抓住令牌，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
“天帝，界河外来了两道道源巅峰的气息。”
孙悟空离开门柱，金箍棒已经落进掌中。
杨戬踏到门前，三尖两刃刀出鞘半寸，蓝光顺着刀锋铺向城外。
刘明看着沙盘。
环形法则刚转过一圈，界河方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鸣。
“谁？”
裴渊盯着令牌上的守城阵图。
界河外，两座封死的本源道台悬在黑暗中，台身没有半点法则外泄，四周的空间却被压出一圈圈细密裂纹。
他喉结动了动。
“应空大帝，还有万法宗的莫川二祖。”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裴渊继续道：
“他们各自带了一座封死的本源道台，如今停在界河外，请天帝见面。”
议事厅里，没人再看那张已经没有王座的扩建图。
界河外的两座道台同时亮了一下。
下一刻，整座道玄城的环形阵网，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