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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怎么又要逼我跳楼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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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兔子包,指尖死死攥着软乎乎的包带,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心里翻涌的绝望像退潮般慢慢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后怕,顺着脊椎往上窜,让指尖都跟着发颤。刚才要是再往前多迈一步,要是王羽轩没有碰巧从琴房出来,这深夜的阳台、这冰凉的栏杆、这楼下无尽的黑暗,真的会成为我的终点。一想到那画面,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王羽轩看着我们三人僵在原地的模样,没再多问半句刚才的混乱,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眼底的光比身后的路灯还要暖些。“天太晚了,女生一个人在阳台不安全。”他的声音清冽又柔软,像浸了月光的泉水,“我送你到寝室楼下,怎么样小兔子~”

那声熟悉的“小兔子”轻轻撞在心上,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瞬间驱散了不少凝重的气氛。我愣了愣,眼眶里还没干的湿意好像被这声称呼暖化了,连攥着包带的手都松了些。

他又接着说,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等你状态好了,我们再合奏别的歌?刚刚看了眼唱吧,咱们录的《贝加尔湖畔》又上榜首了,评论区都在催更呢。”他晃了晃手里的琴套,黑色的布料在路灯下轻轻摆动,“我最近刚好扒了《明明就》的小提琴谱,周杰伦新专辑刚出没多久,这首歌在广播里天天放,旋律特别细腻,想着你的口琴搭在间奏里肯定温柔,副歌合起来绝对能打动不少人。”

我抬眼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黄,他眼里的笑意干净又纯粹,没有猜忌,没有追问,只有对音乐的热忱和对我的在意。《明明就》的旋律几乎是瞬间就钻进了脑子里——周杰伦标志性的温柔唱腔、歌词里藏着的细腻情愫,还有这阵子课间总能听见同学哼唱的调子,都是这年初最鲜活的记忆。那些被流言和争吵搅得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像在这声“小兔子”和关于合奏的邀约里,悄悄归了位。

肖雪的世界里,本就该是这样的——是琴音,是合唱,是唱吧榜首的喜悦,是和搭档对当下热门旋律的期待,而不是阳台的冷风和绝望的冲动。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角最后一点湿痕,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松快的调子:“好啊。”

王少在旁边急着插话,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却努力放软了姿态:“我、我也送你!我把外套给你披上,夜里风硬,别冻着。”他说着就往下扯自己的黑色大衣,动作急得差点把围巾带散,“我保证不啰嗦,就跟在你旁边走,等你进了寝室楼大门我再走。”

詹洛轩也跟着颔首,手里还拎着刚才捡起来的我的围巾,自然地递到我面前:“先把围巾戴上,教学楼到寝室楼要穿过小花园,露气重。我跟你们一起,正好帮羽轩拿琴套。”

王羽轩没推辞,顺势把琴套递过去,又侧身给我让出路:“走吧,再磨蹭宿管阿姨该锁楼门了,到时候还得麻烦她开门。”

我“嗯”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奶蓝色棉服,接过詹洛轩递来的围巾绕在脖子上,拎着兔子包往前走。王少快步跟上,把刚脱下来的大衣往我肩上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布料瞬间裹住一片暖意,他自己则穿着单薄的毛衣,却毫不在意地走到我靠近灌木丛的一侧,替我挡着暗处可能刮来的枯枝;詹洛轩和王羽轩走在后面,偶尔低声聊两句《明明就》的编曲细节,比如哪里该让小提琴压低声线衬出口琴,哪里适合双声部交织,清冽的话语混在风声里,格外安心。

头上的兔子发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兔耳朵蹭过脸颊,软软的触感让人心安。小花园里的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香樟树时,还能闻到冬夜特有的、清苦的木质香气。我摸了摸发夹,又瞥了眼身旁紧挨着我的王少,还有身后聊着音乐的两人,心里那阵刺骨的后怕渐渐被暖意取代。

三个人送我到寝室楼门口时,宿管阿姨的窗户刚暗下去,大概是准备锁门了。夜风卷着最后一点残雪的寒气掠过,我裹了裹肩上王少的大衣,指尖还残留着奶茶杯的余温。

“进去吧,宿管阿姨要锁门了。”詹洛轩把兔子包递到我手里,又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带热豆浆。”

王少往前凑了凑,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担忧,却努力放得温和:“大衣你先披着,明天我再拿。寝室里要是冷,就把空调开高点,别省着电费……”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直到詹洛轩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才抿了抿唇住了口,只低声补了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关机。”

王羽轩也跟着点头,琴套已经被詹洛轩拎在手里,他空着的手揣在口袋里,语气轻快了些:“《明明就》的谱子我整理好发你qq了,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先听听原曲找找感觉。”

我“嗯”了一声,挨个应下,转身往寝室楼里走时,才突然想起孙梦——她明明跟我一个寝室106,刚才吵完架就跑了,这会儿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心里刚泛起一丝不安,就看见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边,缩着个小小的身影。孙梦抱着书包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你……”我愣在原地,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点尖,可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生硬的询问,“怎么不进去?”

孙梦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哽咽得厉害:“我、我怕你还在生气,不敢先回寝室……”她捏着书包带,指尖都泛白了,“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追着你问东问西,不该把你的事当八卦,我真的知道错了,静静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渐渐熄了下去。其实吼完她我就后悔了——孙梦的性子一直这样,咋咋呼呼的,可心肠从来都是热的。上次贴吧闹得最凶的时候,是她帮我挡着班里同学的追问;我生病在家那两天,也是她每天放学都往我家跑,带作业、讲笔记,连我爱吃的草莓蛋糕都记得买。她的关心或许笨拙,或许让人窒息,可那份真心是假不了的。

“进来吧,宿管阿姨要锁门了。”我侧身让她过去,声音软了些,“下次别再瞎问了。”

孙梦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跟上我的脚步,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不生气啦?”见我没躲开,她立刻又恢复了点往日的模样,却还是放低了音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追着问你感情的事了,你想跟我说我就听,不想说我绝对不多嘴!还有贴吧那些事,以后我帮你挡着,谁再敢瞎问我就怼回去!”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扬。

进了106寝室,另外两个室友已经睡了,只有孙梦的台灯还亮着。她蹑手蹑脚地跟在我身后,帮我把王少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又从书包里翻出一小袋草莓干,悄悄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上次你说好吃,我妈又给我寄了点。”

我捏着包装袋,指尖传来干燥的触感,心里暖暖的。刚想道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王羽轩发来的消息,附了个音频文件,备注着“《明明就》小提琴试奏片段”。点开后,清冽的琴音立刻从听筒里流出来,在安静的寝室里轻轻回荡,旋律细腻得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孙梦凑过来听了两句,眼睛亮晶晶的,却还记得刚许下的承诺,只是用口型跟我说:“好好听。”

我笑了笑,给王羽轩回了句“超好听!明天课间再细聊”,又抬头看向孙梦,发现她正盯着我手里的草莓干,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我拆开包装袋,递了一颗到她嘴边,她立刻张嘴接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寝室里却暖融融的。我看着孙梦满足的样子,又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手机,心里那点残留的阴霾终于彻底散了。

或许关心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模样——王少的是笨拙的守护,詹洛轩的是无声的陪伴,孙梦的是热辣的牵挂,而王羽轩的,是懂我的琴音。这些温柔像一束束光,虽然偶尔会晃得人睁不开眼,却终究照亮了那些灰暗的时刻。

我把剩下的草莓干放进兔子包里,想着明天早上要把大衣还给王少,要跟詹洛轩说谢谢豆浆,还要跟王羽轩讨论《明明就》的编曲——原来那些看似杂乱的牵绊,拼凑起来就是最真实的温暖。

躺在被窝里时,琴音还在脑海里回荡,我轻轻摸了摸头上的兔子发夹,嘴角带着笑意闭上了眼。

还好,一切都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还好,身边还有这些在意我的人。

还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