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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怎么又要逼我跳楼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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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詹洛轩正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我的保温杯——大概是我早上落在他教室里的。他显然是听见了我们的争执,脚步顿在不远处,眼神在我通红的眼眶和孙梦委屈的表情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

看见詹洛轩,孙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洛哥,我不是故意惹静静生气的……我就是想问问她和王羽轩合奏的事……”

詹洛轩没看孙梦,只是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兔子包,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先别气了,冻着了不好。”他转头看向孙梦,语气比平时冷了些,“她今天刚回学校,心情本来就不好,你不该追着问这些的。”

孙梦咬着唇,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错了……静静,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瞎问了……”

我别过脸,没说话,只是任由詹洛轩把保温杯塞到我手里。杯壁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来,却暖不透心里的冰凉。

王少终于走上前,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心疼,却只是低声对孙梦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和洛哥看着。”

孙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抹着眼泪转身走了,脚步慢得像灌了铅,走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我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寒风把我的哭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传进另外两个人耳朵里。詹洛轩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不值得。”

王少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浓重懊恼的道歉:“对不起……早上的事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吵,更不该不信你,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发哑,眼神里翻涌着心疼和自责,“要是我没跟你闹别扭,没那么冲动地揪着小事不放,你也不会被贴吧的流言和孙梦的追问逼得这么难受……”

我靠在詹洛轩怀里,脸颊蹭着他外套上温热的布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砸在上面,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心里又酸又涩,像吞了一把没熟透的青柠,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孙梦的叽叽喳喳里藏着真心的担忧,怕我被“脚踏两条船”的污名缠上,怕班主任找我谈话;王少的暴躁和猜忌里裹着刻骨的在意,在意到失去理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抛在了脑后。可他们的关心和在意,偏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死死困在中央,每一次呼吸都要顶着无形的压力,连喘口气都觉得奢侈。

“真的烦死了……妈的……”我低低地咒骂出声,声音里满是濒临崩溃的疲惫,“好不容易借着生病躲了两天清净,想着能安安稳稳躺一会儿,结果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积压的委屈和烦躁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喷发,烧得我脑子发昏,“这是又要逼我做傻事吗?逼我跳楼?逼我跳湖?”去年湖边刺骨的寒意、四楼阳台吹过的冷风突然清晰地涌进脑海,那些绝望到想一了百了的瞬间,此刻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神经,“四楼啊……当初要不是你们拉着,我早就摔下去了!现在是觉得我上次没真跳成,所以还能再逼我一次是吗?”

詹洛轩的手臂猛地收紧,死死地抱着我,掌心贴着我的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声音里满是慌乱:“静静!别胡说!没人想逼你,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打着关心的旗号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吗?”我猛地打断他,眼泪更凶了,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解释!澄清!哄他!你们所有人都在让我做这些!可谁问过我想不想要?谁在乎我是不是已经快撑不住了?”

王少脸色煞白,猛地冲过来想拉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再也不跟你吵了,再也不吃醋了,流言我们不管了好不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做傻事!”

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我像是被刺激到的困兽,突然爆发了所有力气,一把推开紧紧抱着我的詹洛轩,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别碰我!”我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调,“你们都别碰我!既然你们都想逼我,那我就遂了你们的意!”

视线死死锁着不远处教学楼的阳台,那里的铁栏杆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冷光,风卷着冬夜的寒气从栏杆缝隙钻过,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极了去年那个绝望的下午,灌进我衣领里的刺骨冷风。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像被浓雾裹住,只剩下“逃离”这一个念头——逃离孙梦无孔不入的追问,逃离王少红着眼的猜忌,逃离贴吧里捕风捉影的流言,逃离这张把我缠得喘不过气的网。只有彻底的终结,才能让这一切嘈杂都停下来。

我迈开腿,膝盖却因为激动和寒意微微发颤,几乎是踉跄着朝阳台的方向扑过去。脚步又急又乱,奶杏色毛衣裙的裙摆被夜风掀起,边角扫过冰冷的地砖,猎猎作响的布料声里,混着身后詹洛轩和王少同时炸开的惊呼,还有他们急促得快要踩碎寂静夜色的脚步声,重重砸在我耳膜上。

“静静!快停下!”詹洛轩的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像是要被夜风吹散了,“天黑路滑,有话我们回教室说,别靠近栏杆!”

“抓住她!别让她过去!”王少的嘶吼带着破音的沙哑,脚步声比詹洛轩更急,大概是拼了命地往前冲,皮鞋底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不该不信你!你要我跪下来道歉都可以,别碰那栏杆!”

他们的声音里满是恐慌,可我像被隔绝在另一个冰封的世界,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阳台的风在拼命召唤我,那股带着霜气的气流拂过脸颊,仿佛在说“跨过去就好了”——跨过去,就不用再对着屏幕解释“和王羽轩只是搭档”,不用再看着王少泛红的眼眶强装镇定,不用再对着詹洛轩的温柔满心愧疚,不用再被那些匿名的恶意追着骂“脚踏两条船”。

栏杆越来越近,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像耗尽了我所有力气。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已经透过指尖的温度传了过来,连带着去年站在四楼边缘时,脚下无尽黑暗带来的眩晕感都翻涌上来。身后的脚步声几乎要贴到我的脚后跟,王少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指尖快要碰到栏杆的那一刻,我甚至想闭上眼,顺着这股绝望的劲头彻底沉入夜色里。

“肖雪同学。”

一声熟悉又清冽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不是詹洛轩惯有的温和清冽,也不是王少带着急火的沙哑,是那种像冬夜寒泉,带着淡淡琴音余韵的调子——是王羽轩。

我扑向栏杆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指尖离冰凉的栏杆只有一寸距离,夜风掀起的裙摆还在猎猎作响,可心里那股冲昏头脑的绝望,却被这声“肖雪同学”戳得四分五裂。

是啊,肖静会跳。

肖静被深夜刷屏的流言逼得委屈,被王少带着哭腔的猜忌缠得烦躁,被孙梦接连不断的消息压得喘不过气,她会冲动地想用极端的方式逃离,会把阳台当成解脱的出口。她是那个背着“肖爷”身份的女生,是那个在感情里左右为难的肖静,是那个藏了太多秘密、累得快要垮掉的肖静。

可肖雪不会。

肖雪是穿着奶蓝色棉服、别着兔子发夹的女生,是会和王羽轩在月光下的琴房合奏《遇见》的搭档,是能安安静静靠在窗边听小提琴声的“小兔子”。她没有肖静的纠葛,没有肖洛翎的枷锁,她只是个爱唱歌、盼着能和喜欢的音乐待在一起的普通女孩。她的世界里只有琴音和旋律,没有深夜发酵的流言,没有路灯下的争吵,更不会把阳台当成逃离的退路。

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停了,詹洛轩和王少大概也没想到会在深夜的教学楼碰到王羽轩,空气里只剩下风掠过栏杆的呜咽声,还有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缓缓转过身,视线撞进王羽轩清亮的眼眸里。他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拎着黑色的琴套,大概是刚结束晚练准备离开,琴套边角沾着点夜露的湿气。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可眼神却格外平静,没有惊慌,没有探究,只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像在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动还在发颤,指尖的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窜,“你怎么还没走?”

王羽轩抬了抬手里的琴套,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刚才在琴房改了改合奏的编曲,耽误了点时间。”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我泛红的眼眶,又落在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王少和詹洛轩身上,没多问什么,只是朝我递过一个温和的眼神,“看你样子不太舒服,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书包里有热水。”

他没提“栏杆”,没提“冲动”,甚至没提这诡异的氛围,只是用最平淡的关心给了我最体面的台阶。夜风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飘过来,那是他小提琴琴弦常带的味道,熟悉又安稳。

身后的王少终于反应过来,几步冲过来想拉我的手,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路灯下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带着哽咽的“静静……别吓我”。

詹洛轩也走上前,手里还攥着我的兔子包——大概是我刚才扑过来时掉在地上,他捡起来的。包上的兔耳朵挂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包递过来,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指尖碰到我手背时,还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