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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你一天到晚就盯着我的私生活干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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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啊!”孙梦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本,“刚帮课代表收完作业,本来想直接走,王少又拎着杯热奶茶过来,说让我等你一起,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着你下楼,别跟上次似的冒失。”

她边说边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我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王少靠在栏杆上,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见我看他,立刻扬起了笑,快步走了过来。

“姐姐可算回来了!”他把其中一杯奶茶塞到我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我指尖一缩,“刚在楼下等半天没见你,问孙梦才知道你还在天台,生怕你又踩着雪打滑。”

奶茶是我爱喝的,甜香混着奶香钻进鼻腔,暖乎乎的温度顺着掌心往四肢蔓延。我吸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口,抬头看向王少,发现他正盯着我刚才被王羽轩牵过的手,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多问,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地往我脖子上绕:“风大,裹紧点,别感冒了。”

他的围巾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詹洛轩身上的味道很像,却又多了点少年人的清爽。我刚想推辞,孙梦已经在旁边起哄:“看看看看,这才叫贴心!肖静你可得抓紧了,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别起哄了,我说了,我没答应和好。”我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故意板起脸避开王少的目光,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温热的奶茶杯壁,“还有,这种事别人也能做,别一天到晚跟着瞎起哄,吵得慌。”

孙梦哪肯放过我,伸手戳了戳我鼓起来的脸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别人?谁啊?王羽轩吗?他可只会给你递琴谱、调琴弦,哪会记得你爱喝三分糖的珍珠奶茶,还特意绕去西门那家‘暖冬’买?”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再说了,刚才在楼下,某人可是把‘盯着肖静下楼’‘别让她踩雪’这两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八遍,比咱们老班训话还啰嗦,这叫‘别人也能做’?”

“呵,你怎么知道他只会给我递琴谱?不好意思了,寒假我跟他在书店聊苏州的事,然后去了步行街,他还给我买奶茶三分糖少冰,兔子糖画……”话一出口,我就懊恼地咬了咬唇——怎么就跟孙梦较上劲了,连这些细节都秃噜了出来。

孙梦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拽着我的胳膊晃得我奶茶都快洒出来:“!!!兔子糖画?还是步行街那家老爷爷的摊子?我上次去排了半小时队都没买到!他居然给你买了?那老爷爷的兔子糖画,耳朵尖的弧度要多灵动有多灵动,尾巴还特意留了点糖浆挂坠,说是什么‘活灵活现’的讲究!”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快说快说,你们还干了啥?有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并肩走在雪地里,他帮你挡风,你偷偷看他侧脸?”

我脸颊一热,赶紧别开脸,假装专注地吸奶茶,珍珠滑过吸管的“咕噜”声成了最好的掩饰。可孙梦哪会放过我,手指戳着我兔子包上的毛绒爪子,不依不饶:“别装了别装了!你这耳朵尖都红得能滴血了,肯定不止买糖画那么简单。是不是……是不是还拍照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我的心事。口袋里的手机像是突然变沉了些,那张藏在私密相册里的合照瞬间浮现在脑海——红灯笼暖光映着他的侧脸,我的兔子包耳朵刚好蹭到他胳膊,雪片在镜头里轻轻飘着,连空气都带着甜意。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隔着布料碰到手机屏幕,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宝贝,赶紧收回手,含糊道:“拍、拍了张风景照,步行街的灯笼挺好看的。”

“风景照?”孙梦显然不信,挑眉瞥了眼旁边的王少,见他没插话,只是盯着我手里的奶茶杯出神,又凑得更近了些,用气音说,“我才不信!你上次跟我吐槽‘拍风景照不如拍人’,怎么可能特意拍灯笼?再说了,王羽轩那长相,往灯笼底下一站,不比灯笼好看十倍?”她突然戳了戳我的腰,“老实交代,是不是合照?是不是他主动要拍的?”

我被她戳得一缩,奶茶差点呛进气管,咳嗽着摆着手:“没有没有!真的是风景照!你再瞎猜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猜了不猜了。”孙梦见我真急了,终于松了口,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明明就是有情况,耳朵都红成那样了……”她转头看向王少,突然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王少,你说对吧?肖静这模样,一看就是被人好好疼着了,不然哪能这么容光焕发?”

王少终于从奶茶杯上挪开视线,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却没像平时那样跟孙梦拌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我手里快空了的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天晚了,我送你们回去。”他说着,自然地走到我身侧,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孙梦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话题绕来绕去又扯回了王羽轩身上:“说真的静静,你跟王羽轩那天在天台合奏完,唱吧上的合唱版我循环了不下二十遍!尤其是你俩合副歌那段,小提琴和口琴搭得也太绝了,们下次还合不合啊?什么时候再去天台练琴?”

她的声音像没关紧的水龙头,细碎的问题一股脑涌过来,戳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在学校应付完关于贴吧的闲言碎语,好不容易借着王少送我回去的空档想清静会儿,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兔子包带,指尖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忍了又忍才没让语气崩掉:“说了多少次了,和王羽轩合奏的是肖雪,不是肖静。这是两码事,别老混为一谈。”

“哎呀我知道是两码事,但肖雪不就是你嘛!”孙梦浑然不觉我的不耐烦,还凑得更近了些,眼里的八卦光芒亮得刺眼,“你就跟我透个底,你们下次练琴带不带我去?我保证不说话,就远远站着当背景板,真的!”

“不带。”我干脆利落地拒绝,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想把她的追问甩在后面。

可孙梦几步就追了上来,还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是想现场听听,毕竟‘灵魂搭档’的合奏多难得啊……”

“吵死了!”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积压了两天的烦躁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了开来。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连旁边的王少都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停住了。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孙梦错愕的脸,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冲了出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我他妈爱喜欢谁喜欢谁,你管得着吗?一天到晚就揪着别人的感情不放?天天猜我跟谁在一起?还让我老实交代?交代个屁!”

孙梦被我吼得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上次贴吧的事,是你一直逼着我让我澄清!”我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那些带着焦灼和逼迫的字眼此刻清晰地浮在脑海里,“还说我装死?让我解释清楚,我他吗行得端做得正,那些瞎编的流言用得着我一一回应吗?你天天盯着我的感情有意思吗?”

“早上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以后别再催我去解释什么了,我和他的事,得我们自己慢慢捋清楚’。”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又干又涩,“怎么现在又开始说什么我和王羽轩的事了?我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天,今天才来学校,能不能别来烦我?”

“我说了,跟王羽轩在一起的是肖雪,不是肖静!!!”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眼眶因为激动泛起了红,“怎么刚跟王少吵完,你又开始了?每次我跟别的男的有什么,你就开始叽喳叫,天天盯着我的感情不放有意思吗?”

王少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却没插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合着我只要跟男的在一起,你就感觉我跟他有什么,是不是?”我盯着孙梦,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厌恶,“你一天到晚就盯着我的私生活干嘛?以前天天在寝室问我和詹洛轩的关系,吵得我头都疼了,上学期刚认识王羽轩,我在寝室发消息,你就天天凑到我床上来问,你真的好烦好烦!”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和王少的争吵、贴吧的流言、还有孙梦无孔不入的追问,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此刻终于借着怒火全部宣泄了出来。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墙角的“呜呜”声。孙梦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眼眶也红了,手里的书包带被她攥得变了形,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你,怕你被人误会,也怕你受委屈……”

“担心我?”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的担心就是把我的私事当成八卦嚼来嚼去?就是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逼着我按你的想法做?孙梦,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想不想要,只知道按你自己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