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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有一颗星辰。”
“星辰碎裂之后，里面的矿脉散了出来，才变成现在这样。”
宋雪抬起头。
重新看向那片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蓝色星海。
这一次。
她看得更久了一些。
……
他们还见过生活在星空中的巨鲸。
身体足有山脉般庞大。
游动时。
背上生长的晶簇缓缓亮起。
成群的小型生灵，依附在它身侧，借着它穿越虚空。
巨鲸从飞舟下方经过。
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
看了孙六一眼。
随后。
尾部轻轻摆动。
原本正在前方游动的鲸群，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向。
宋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它好像怕你。”
孙六低头看着远去的鲸群。
“它比很多人聪明。”
……
数日之后。
飞舟停在一片赤金色星云之外。
星云深处。
悬浮着半轮残日。
残日周围，分布着九座破碎的石台。
即便隔着很远。
宋雪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
“真神遗迹？”
孙六点头。
远处，一艘过往商船的船主，已经认出了他。
连忙停下船，恭敬地介绍起来。
“前辈，这里是照阳神君留下的遗迹。”
“据说，神君当年在此地炼化过一颗将死的恒星，将其中的火焰分成九道，留在九座石台之中。”
“外围的石台，劫境武者也能尝试参悟。”
“越往里面，火焰越强。”
“最后三座石台，连半神都不敢久留。”
宋雪望向星云。
果然。
最外围的一座石台上，盘坐着几道细小身影。
他们彼此隔开距离。
有人正在淬炼兵器。
有人则闭着双眼，感悟火焰变化。
更深处。
一座空无一人的石台上。
火焰竟然凝聚成了一棵树。
枝叶舒展。
不断生出新的火种。
火种落下后，又融入残日之中。
如此循环。
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
孙六眼中金光一闪。
那棵火树内部。
有一段完整的法则轨迹，仍在缓缓运行。
即便留下它的真神早已不在。
这股力量。
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变化。
孙六看了许久。
没有取走火树。
只是带着宋雪，在外围石台上坐了半日。
直到宋雪掌心浮现出一缕比过去更加凝练的火光。
两人才重新离开。
……
此后。
他们又走过不少地方。
见过建立在巨兽遗骨上的城池。
城中的街道，沿着骨骼延伸。
每逢夜晚。
骨骼深处便会透出柔和的白光。
整座城池，都不需要点灯。
也见过一片倒悬在虚空中的海洋。
海水被古老阵法约束。
从下方望去，能够清晰看见游过头顶的鱼群。
海中有一座真神留下的水府。
入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改变位置。
附近的宗门，会将测算入口的时间刻在石板上，卖给前来探寻的武者。
有的遗迹。
依旧让人敬畏。
有的遗迹外围，却已经形成了热闹的集市。
卖地图的。
修补兵器的。
收购灵材的。
甚至还有专门带人寻找安全路线的老武者。
宋雪在一处集市上，买了一串用星砂串成的手链。
品级不高。
只是每一颗珠子，都有不同的颜色。
孙六陪她沿着街道慢慢走。
偶尔，也会在一些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
听卖东西的武者，说起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一趟。
孙六没有刻意追逐宝物。
也没有急着寻找新的功法。
他开始留意那些过去往往一眼掠过的东西。
一颗星辰上的雨。
一座城池里的炊烟。
还有那些寿命短暂，却依旧努力生活的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