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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弟子怔怔看着石碑。
又缓缓转头，看向站在碑前的孙六。
眼神之中，只剩下茫然。
他知道孙六很强。
能够击败岳无咎，逼得几位古老强者踏上成神之路。
怎么可能不强？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竟然会强到这种程度！
沈星衡的手指，微微一颤。
此前，他曾猜测，孙六的神力也许超过了千点。
甚至可能接近两千点。
已经是一个让他觉得难以想象的数值。
可如今。
一万点！
万道仰头看着那行文字。
沉默许久。
最后，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有些庆幸。
当初在蓝星之上。
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人群后方。
赤寰神宫的几名武者，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此前，他们还在期待老祖从成神之路归来。
可如今看着那个名字。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另一个念头。
如果孙六也成神了呢？
以一万点神力踏上那条路。
一旦归来。
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
……
孙六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榜单最上方。
那里。
属于成神历练者的名单中，并没有他的名字。
两张榜单之间的区别，已经十分清楚。
神力再强。
也不意味着已经踏上成神之路。
更不意味着能够成功归来。
孙六看了许久。
随后转身。
一步踏入虚空。
只留下昆仑山上的无数武者，依旧仰头望着那行金色文字。
这一日之后。
孙六的名字，真正传遍了各大星域。
……
花果山。
宋雪正在山腰处，整理刚刚送来的灵药。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转过头。
孙六站在不远处。
“走一趟？”
宋雪有些疑惑。
“去哪儿？”
孙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出去看看。”
……
两日后。
一艘并不算大的飞舟，缓缓驶出蓝星所在的星空。
船身表面。
有淡淡的镜光流转。
将沿途的虚空乱流隔绝在外。
宋雪站在舟首。
回头望去。
蓝星正一点点远离。
但如今的蓝星，早已不是过去那个熟悉的模样。
大片陆地延伸到云海尽头。
有些区域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更远处。
还有悬浮的山脉与残缺大陆，缓缓向着蓝星靠近。
大气边缘。
一道道阵法光芒交织。
灵舟往来。
不时还能看见体型庞大的星空生灵，拖着货船，驶向各处接引平台。
宋雪看了许久。
才轻声道。
“变化太大了。”
孙六点了点头。
飞舟前方。
一道空间裂隙缓缓展开。
下一刻。
蓝星消失在身后。
真正的星空，出现在两人眼前。
……
他们经过一片没有恒星的星域。
那里并非彻底黑暗。
无数漂浮在虚空中的细小晶石，正散发出淡蓝色的光。
远远看去。
像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萤火。
飞舟穿过时。
晶石受到气流扰动，缓缓向两侧散开。
一条长长的光带，留在船后。
宋雪伸出手。
一颗晶石落入掌心。
凉凉的。
内部，还能看见极其细微的纹路。
“这也是灵石？”
“算是。”
孙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