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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数涌入古符。
赤色光芒之中。
他的肉身，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但与此同时。
储物宝物、兵器，以及那些不属于自身根本的外物。
却一件接着一件，落向地面。
孙六眼中金光转动。
他看见。
对方身后，正在出现一条极为特殊的道路。
那并非普通的空间通道。
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回应了那枚道印。
孙六没有立刻打断。
只是抬手。
将炎照衡散落的宝物全部收住。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道路。
赤寰老祖炎照衡看了他最后一眼。
眼中有恐惧。
也有不甘。
随后。
整个人，彻底消失。
没有逃向星空。
也没有躲入任何洞天。
仿佛从这片天地之中，被彻底抹去。
……
“他去哪了？”
人群之中，有人声音发颤。
沈星衡沉默片刻。
才缓缓开口。
“成神历练。”
“神力达到三百点之后，便具备了承受历练的最低根基。”
“但还需要与自身相合的引神之物，才能真正开启。”
他看向炎照衡消失的位置。
“那枚道印，多半是从赤曜神殿之中得到的。”
“他早就有资格。”
“只是一直不敢走。”
“为何不敢？”
一名年轻武者忍不住问道。
沈星衡看了他一眼。
“因为进去之后。”
“他就不再是赤寰老祖了。”
……
成神历练。
又被一些古老传承称作凡生劫。
历练者会离开原本的天地。
降临到某个陌生世界的角落。
神力封存。
肉身归凡。
兵器、法宝，以及能够让其凌驾众生的手段，全部无法携带。
他或许会成为山村之中的普通人。
也可能落在一座陌生城池之外。
没有人知道，他会遇见什么。
修炼者需要以普通人的身体。
用自已接下来的一生。
去经历生死、离合、兴衰。
从最真实的天地运转之中，感悟适合自已的法则。
直到有一天。
将那份感悟，与被封存的神力相合。
凝聚出真正的真神之力。
才有机会重新归来。
若做不到。
凡人的寿命耗尽之时。
便也是历练者，真正陨落之时。
“三百点神力，只是让你有资格去。”
沈星衡声音低沉。
“不会让你进去之后，依旧拥有三百点神力。”
“他们在外面，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祖。”
“进去之后，却可能死于一场风寒，一次饥荒。”
“也可能直到白发苍苍，都没能明白自已究竟在追寻什么。”
周围众人。
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
这些老怪物为什么宁愿在真神遗迹之中苦守，也不肯轻易跨出最后一步。
拥有的越多。
越难舍弃。
尤其是。
这条路，没有随意退出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