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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
郊外的公路上,两辆车撞得严重变形,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机油味。
警笛声很快撕破了黑夜。
救护车呼啸而至,刺目的红蓝光芒将整片雨幕割裂。消防车和警车紧随其后,轮胎在积水中碾出大片白浪,急刹在事故现场。
雨下得极大。
消防人员迅速跳下车,拿着液压剪和破拆工具直奔变形的驾驶室。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车门被硬生生撬开,车顶被切开掀起。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立刻围了上去。
霍三被卡在变形的座椅与方向盘之间,浑身是血,脑袋耷拉着,胸口已经彻底凹陷下去。
随车医生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照了照瞳孔。
医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请公安同志寻找家属吧。”
消防人员合力将霍三的遗体从变形的铁架里抬出,平放在了地面的担架上。
……
这天晚上,林峰一直等陈涛跟董娜彻底交接完工作,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这才准备下班。
林峰看着董娜,直接说道:“从明天开始,不,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县委办主任了。下一步,通过相关领导和组织部门的考察,以及你对具体工作的磨合,县委常委班子的位置,在给你留着。”
董娜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认真地站直身子,站在林峰面前,由衷地说道:“林书记,谢谢!你就是改变我命运的人,要不是你,我做梦也不敢想自己会有今天!”
“行了,赶紧打住。”林峰摆了摆手,“你有今天的进步,是你个人工作能力以及组织培养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拍我的马屁!”
董娜连连点头:“是,林书记,我一定不负领导和组织的信任与重托!”
林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想当年,我记得你开红色奥迪Q7的时候还跟我说,不想升就无所谓,只要不想当科长,那就是处长!如今,你下一步就要到副处了,再回头看这句话,什么感觉?”
董娜想了半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林书记,只感觉那时候青涩,是我太不懂事了。”
林峰笑着摇了摇头:“走吧,今天晚上出去吃,我请客,算是给你庆祝。”
董娜赶紧摇头:“要请客也是我请客啊!林书记,您稍等,我去拿车钥匙,我开车!”
董娜早就换车了,换了一辆大众CC。车子线条流畅,很漂亮,开出去也不算扎眼。
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香,也很粉嫩。中控台和后视镜上挂着各种小巧的饰品,座椅上也铺着软乎乎的垫子,到处都是精心布置的小装饰。平心而论,这满车的少女风格,确实跟一个即将提拔为副处级的干部身份不太匹配。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私车里爱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谁也管不着。
“林大哥,晚上想吃什么?”
董娜一边挂挡倒车,一边顺手按下了空调暖风。
热风呼呼吹出来,车厢里很快就弥漫开她长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林峰坐在副驾驶上,被这阵暖香裹着,整个人都有些氤氲了。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而且董娜很有分寸,在单位是规规矩矩的“林书记”,一出了门,坐进私密空间,称呼立马就自然地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