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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热气先出来。
虞晚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搭在肩上,一边走一边擦。
客厅里,陆珩还坐在那儿,手机拿在手里。
听见动静,他抬眼。
看见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
“吹风机在哪。”
“在浴室。”她抬手把毛巾换了个肩,“一会儿我自己去吹,你先坐着。”
她刚走过他身边,手腕就被抓住了。
他牵着她,把她重新带回那间浴室。
浴室不大。
她一个人用着的时候刚刚好,这会儿他跟着挤进来,那点地方一下就显小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觉得身后的空间全被他占满了。
他从她身后伸手,拉开洗手台下头的抽屉。
“在这里吗。”
她对着镜子点点头。
他把吹风机拿出来,插上电,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一下风。
然后才抬手,插进她的头发里。
吹风机响起来,声音闷闷的,把浴室里那点安静全填满了。
他的手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着,从头顶往下,一缕一缕,吹得有点耐心。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洗手台,不敢抬。
可镜子就在前面。
她忍不住抬了一次眼,正好撞上镜子里的他。
他也在看镜子。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上碰了一下,都没躲。
她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又继续。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有点动,热气扑在她后颈上。
吹到一半,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轻声开口:“差不多行了。”
“还没干。”他说,“一会儿出去吹了冷风会头疼。”
她就不说话了。
等头发吹好,他把吹风机关了,拔了插头,放回抽屉里。
“好了。”
“我去护肤收拾一下。”她转过身,往门口挪了一步,“马上就好。”
他拉住她。
“不着急。”
“怎么了。”
“你可以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他说,“收拾进箱子里,今晚先去我那边住。”
她停在那儿。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你说什么。”
“你这房子,明天要动工。”
她愣了一下。
“动工?”
“设备太老了。”他说,“我找人给你翻新,工人明天就到位。”
“陆珩——”
“所以今晚你先跟我回去。”他说,“这段时间住我那儿,等房子装好了,你再回来。”
她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捏在手里。
“我们才确定关系。”她说,“现在就同居,不太……不太好。我还做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红了。
陆珩看着她。
看她满脸通红,眼神乱飘,跟平时那副淡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往前凑了一步。
低下头,嘴唇靠近她耳边。
“我觉得挺好的。”他声音压得很低,“我真的很期待,晚晚。”
话音落下,他的唇就贴上了她的耳垂。
先是轻轻一碰,像试一样。
然后才含住。
那一小块软肉被衔在齿间,慢慢地磨,力道轻得让人发慌。
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一阵一阵的。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就软了下去。
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抠着台沿,抠得发白。
她想躲,脖子往旁边偏了一点。
他另一只手跟上来,扶在她颈侧,把她定住了。
耳朵被他吸了一下,那一点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很快又咬住了嘴唇。
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红进了衣领里。
腿有点站不稳。
“陆珩……”她声音都变了。
他没停,又往下移了一点,贴着她耳后那块最薄的地方。
她肩膀抖了一下,抬手去推他胸口,推上去的手却没有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
退开的时候,唇还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才真正离开。
虞晚整个人已经瘫在他手臂里了。
他托着她公主抱起,抱着往房间里走。
“逗你的。”他一边走一边说。
她窝在他怀里,脸还烫着,抬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放心,我不会动你。”他低头看她,“在你愿意之前,不会动你。”
她抬起自己软绵绵的手臂,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不用。”她声音还有点虚,“我这房子住得好好的。而且这房子是我租的,能住就行,主要是离舞蹈室近,别的我都无所谓。”
陆珩没接话。
抱着人走进房间,屋子里光线暗,他没开灯。
脸上闪过片刻的懊恼。
明明资料写过,这会儿怎么忘了,这房子是租的。
他在床边停了一下,把人放到床上。
“你很喜欢这儿。”他问得很随意,像随口一提。
虞晚躺在那儿,头发散在床单上。
想了想。
“虽然是老小区,设施什么的都有点老。”她说,“但位置是真不错。”
“我还想着,等钱攒够了,就在这附近再买套大的,两居室或者三居室,到时候把我爸妈接过来,一家人住在一块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向往,笑得明媚。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虞晚一旁的包拿过来,拉开。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我说了我不——”
他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把明面上的东西收了:手机、充电器、桌上的平板。
收完,他站在屋子中间。
“还有哪些贵重的,你自己收。”
“什么。”
“还是你想让我这样带着你,慢慢找。”
她瞪着他,最后还是下了床,蹲在柜子前,把钱包、银行卡、身份证,还有几张票据,一样一样拿出来,塞进包里。
衣服他没让她多收。
“衣服不用带。”他说,“到我那儿给你准备了。”
“我自己有衣服。”
“晚晚我送你的新衣服真的不接受吗?”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替我做主。”
“那你挑两件。”他退了一步。
她随手抓了两件,塞进包侧的口袋里。
拉链一拉,他把包往肩上一挎,回过头看她。
“鞋。”
“在门口。”
他走过去,弯腰,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伸进去,把人抱了起来。
她就这么被半搂着出了门。
虞晚本来还想着要收拾一下,这会儿吹完头发,幸好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了。
可被他就这么从楼上抱下去,一路上脸还是烧得厉害。
这是老小区,住的都是些认识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家几口人。
幸好这会儿差不多是吃饭的点,楼下没什么人。
不然虞晚真觉得自己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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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去二十来分钟,停在一栋老洋房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服务员迎出来,把他们引到一个包间。
桌上是一锅砂锅老鸭汤,一直用小炉子煨着,咕嘟咕嘟冒泡。
还有一份清炖狮子头,两碟小菜。
虞晚舀了一碗汤,热气腾上来,扑在脸上。
天冷了,这一碗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喝了两口,才慢慢松下来。
“还想吃什么。”
“够了。”她说,“这一锅我都喝不完。”
他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在她碗边。
“你尝尝。”
她咬了一口,很软,一抿就散了。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