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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
车里很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陆总,回公司吗?”
“先吃饭。”
“那……今天去哪儿吃?我提前给那边打个电话。”
“老地方。”
“好。”
小陈在副驾回过头,把一份文件递到后座。
“陆总,城东那份,放您这儿了。”
“嗯。”
车开出去。
虞晚坐在陆珩旁边,包放在腿上,两只手压着包。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挪到安全带上,攥住,一下一下地抠那块布。
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扫进来,从她侧脸上过去,又落到她手背上。
陆珩看着窗外。
过了一阵,眼角偏了一点过去。
她那只手很白,指甲剪得短,抠的时候,指节一下一下地动。
他没转过来,嘴角很轻地抿了一下,又平了。
“你这店,开几年了。”
虞晚转过头。
“一年半。”
“一个人?”
“一个人。”她说,“还有个前台的小姑娘,帮我看着前台、收收单子。”
“嗯。”
他没再问。
车里的安静又回来了。
虞晚把安全带松开一点,又攥紧。
“陆总。”
“嗯。”
“咱们去哪儿。”
“前头不远。”陆珩说,“有家本帮菜,吃得还行。”
“哦。”
“你口味偏淡。”他说,“那家的菜不重。”
她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陆珩没答。
窗外的光从他半边脸上过去。
虞晚也没再问,低下头。
车停在楼底下。
小陈先下去,绕到后座把门拉开。
虞晚自已出来,站在路边,把裙摆顺了一下。
“陆总,让您挑地方,我这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我熟。”陆珩说,“正好也想吃这个。”
他说完就往楼里走。
虞晚跟上去。
包间不大,靠着窗。
灯是暖黄的,照在桌上,白瓷碗一圈柔光。
虞晚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正。
服务员递菜单。
她翻开,看了一眼价格,翻页的手指在纸边上蜷了一下。
也没多看,很快翻过去。
“陆总,您想吃什么,您点。”
陆珩没接菜单。
“我点两个,你点两个。”
虞晚报了两个菜名,声音稳稳的。
陆珩点了两个,把菜单递回去。
服务员出去,把门带上。
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菜上来。
两个人吃饭都安静。
虞晚夹菜夹得很小心。
桌上这些菜贵,她怕掉了可惜。
她低头喝汤。
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到碗边上,越垂越长,快碰着汤了,她自已没察觉。
陆珩看见了。
他用筷子在自已碗边磕了一下。
虞晚抬头。
“头发。”
她低头一看,赶紧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头。
耳朵尖一下红了,红到脖子根。
“谢谢。”
灯底下,她的脸白得有点透,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上有一点亮。
陆珩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收回去,低头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他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
“尝尝这个。”
虞晚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
“多夹点。”
“好。”她应了一声,“您先吃。”
吃了一会儿,她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打开包,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事情办完了。这几天都打了电话。”
虞晚看了两秒。
她把屏幕按灭,过了一下,又点亮。
手指在上头点了几下。
转了一笔钱。
对面回了一条。
“收到。”
她把那条记录删了,把短信也删了。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陆总,您也吃这个。”
她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鱼。
“这个刺少。”
陆珩看着碗里那块鱼。
“你也吃。”
饭快吃完,她放下筷子。
陆珩也放下。
包间里安静。
她看了一眼他面前那个空碟子,伸过手,把它挪到一边,给他腾出点地方。
陆珩看着她那只手。
她把碟子放好,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服务员进来收桌子,端上果盘。
陆珩看了眼表。
“九点多了。”
“是挺晚了。”虞晚说,“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不耽误。”
“您不是说还有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