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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往前走了两步,想再说点什么,可话音还没出口,车门已经关上,车灯亮起来,出租车开走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辆车越开越远,尾灯在夜色里缩成两个小红点,拐过路口,没了。
陆铮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她那句
"师傅,走吧
"。
那声音里压着的哭腔,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过。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休息室,他坐不住。
椅子上坐两分钟,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搁下杯子,坐立难安。
他索性换上作训服,去了训练场。
夜里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
他跑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越跑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接起来。
是他表弟。
"哥!听说你任务回来了?
"表弟的声音带着兴奋,
"咱们好久没聚了,你这周末有空没?出来吃顿饭,我请——
"
"没空。
"陆铮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啊?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
"挂了。
"
"哎,哥——
"
陆铮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往回走。
陆铮这两天,从那排平房前头路过了好几趟。
那排平房里,阮棠还住着,她的采访稿还没写完,营里给她腾了间屋子,白天晚上都在那儿赶稿。
头一回,他从训练场回来,原本该走东边的路,偏绕到平房前头过,脚步慢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