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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数学家没有假期,冷战依然存在
1975年12月24日,几乎全世界的数学家都挤在一间豪华酒店里。
他们都在疯狂的聊天。
问林燃问题,互相之间对话,把在中心区域林燃的话传递到外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去,他们将再无假期。
1001篇论文对数学界而言既是核弹,也是新的开始。
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在这个学历还没有贬值的年代,哪怕是博士,也是相当值钱。
哈佛的博士能在哈佛找到教职,再不济也能在东海岸比较不错的高校,找到比较不错的教职。
不至于哈佛的博士,要跑到偏僻州连前五十都进不去的州立大学系统排名靠后的分校,谋求一份教职,还心翼翼。
生怕收到拒信。
因此他们不需要为生计担忧,但需要重新思考未来。
数学的未来。
在网络中心,陈省身、陈景润、丘成桐等数学家,排成一排。
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是林燃给的网址页面
AI—MATH.SL。
SL是StarLk的缩写,现在的网址后缀清一色用这个,相当于是。
欧洲的数学家回去睡觉,苏俄的数学家们回大使馆写报告传回莫斯科。
只有华人数学家们,无心睡眠。
「从没想过,审稿能以这样的方式。
一千零一篇论文等著数学界去审,如此丰富的内容。
过去我在梦里都仅仅只是幻想过,我做出某一个重要的猜想。」
陈省身道。
周元燊好奇道:「所以省身,你也怀疑论文来自教授本人是吗?」
陈省身无奈道:「当然怀疑,毕竟数学万能机的神奇我们没有见识过,教授的神奇,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来亲眼见到的。」
大家一边聊,一边看。
桌上摆著刚才在T酒店,让服务员帮忙冲的美式刷锅水。
一个时后,陈省身喃喃道:「抱歉,我错怪教授了。
教授的是真的!这绝不是他的风格。」
陈景润表示赞同:「没错,数学家是有品味的。
在证明过程里,我们都有自己的偏好,有自己擅长的技术。
哪怕教授擅长的技术很多,各个领域的数学都信手拈来。
时不时就建立起一些桥梁,引入一些方法,完善自己提出的伦道夫纲领。
你能明显看出来,他在数学上的思想贯穿他论文始终。
但这些论文,很明显用的都是暴力拆解的做法,非常的暴力。
为了得到一个估计,把一个问题拆成十几个子问题,每个子问题又分别讨论不同的条件。
然后引入大量的辅助参数,逐渐建立起界限。
等到这些工作全部做完之后,再把结果重新组合起来。
整个过程就是不断的计算,不断的估计,排除掉所有的例外,计算完全部的可能情况。
最后得到结论。
这太...
太过于暴力了,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陈景润和陈省身一样,才粗略看完第一篇的完整结构后就感慨道。
没有核验真伪,仅仅只是从论文调性上,他就可以断定这绝不是教授的风格。
和两位已经功成名就的数学家相比,丘成桐显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探究论文是人写的还是机器写的。
他最关心的是卡拉比猜想,到底有没有被证明。
用网站自带的检索功能,他发现喜从天降,全程就没提到卡拉比猜想啊。
然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下目录、摘要。
他甚至把那些没有明确提到凯勒流形,但摘要涉及到曲率和非线性方程的论文全部都给记在笔记本上。
然后挨个查看。
天亮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真的没有。
这一千零一篇论文里没有卡拉比猜想。
他担心了一整晚,最害怕的问题并没有发生。
这种感觉比自己解决了卡拉比猜想还要更爽。
丘成桐左右看了下,才发现这间网络中心已经没人了。
毕竟中老年人没有他这种年轻人能熬。
丘成桐又细想了一下,记起来了,凌晨五点的时候,陈省身就和他打了招呼,他们先回酒店休息了。
他急忙起身,拿起笔记本装进公文包里,提上在收银台处结帐,走出网络中心。
推门的那一瞬间,12月纽约的冷风扑面而来,不讲一点道理。
他这才感觉到疲惫,从上到下的疲惫。
丘成桐站在路边,伸手、收回,伸手,又收回。
他最终才下了决心,还是奢侈一把,打个车去酒店。
随便在酒店餐厅拿了一个三明治,啃完然后一觉从早睡到晚饭时分。
一觉醒来之后,他已经感觉自己饥肠辘辘,走到餐厅,准备随便吃点。
纽约数学家大会就一天时间。
但因为昨天的突发时间,所以很多数学家都没走。
选择继续待在纽约。
整个餐厅里一半的游客,一半的数学家。
坐的满满当当。
这是这座酒店住宿自带的自助,斯坦福给他提供报销。
不然丘成桐绝对选择出去坐公交,到唐人街随便找个餐厅解决了。
「Yau,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坐在丘成桐对面的匈牙利裔数学家彼得·拉克斯道。
丘成桐笑著道:「当然,因为我做的卡拉比猜想没有被那一千零一篇论文涵盖。」
彼得·拉克斯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Yau,你太乐观了。」
丘成桐不解:「什么意思?」
彼得:「今天上午的时候,NBC去教授家楼下堵门,硬是采访了他两句。
这一千零一篇论文包括了非常多问题。
它们解决了非常多问题,有的是写在明面上,论文题目就是在告诉你。
这篇论文是解决什么问题。
比如N—S方程,比如哥德巴赫猜想。
有的是隐藏在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