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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他们。”
两架直升机同时俯冲。
机头对准了地面上那片灌木丛和土坡之间的狭窄地带。机炮开始转动，炮管指向下方，第一串子弹从枪口喷射出去，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炽亮的火线。哒哒哒哒哒。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排泥柱，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又纷纷落下来。地面上那个排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扫射打得蒙了一瞬，有人立刻扑进路边的沟里，有人滚到灌木丛后面，有人靠在土坡根底下。
可直升机的火力没有停。第二串子弹跟着扫过来，这次打得更有准头，把沟沿上的泥巴打得飞溅，把灌木丛的枝叶成片地削掉。趴在沟里的那个兵被子弹擦着肩膀过去，作战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烧焦了一小片。
“分散跑。分散跑。”
排长从沟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被直升机的轰鸣和子弹的呼啸盖住了大半，但附近的几个兵还是听到了。他们从沟里爬起来，弯着腰，朝不同的方向跑，有人往左边的树林里钻，有人往右边的凹地滚，有人干脆贴着土坡的背阴面往前冲。
排长一边跑一边骂娘。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但那些脏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狗日的，倒霉，这么快就被发现，还出动路航大队，丧心病狂。”
他刚骂完，头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一枚火箭弹从直升机挂架上发射出来，拖着一条白色的尾烟，扎进了他刚才趴着的那片沟渠里。轰的一声巨响，泥土和碎石被炸开一个直径好几米的坑，冲击波把附近几十米内的灌木全部压平了。
如果他还趴在那里，此刻已经变成了碎片。
排长跑得更快了。他带着几个兵钻进了前面那片稀疏的树林。树冠挡住了直升机的视线，但挡不住声音。旋翼的轰鸣还在头顶盘旋，像是甩不掉的苍蝇。
直升机没有追进树林。它们的任务到此为止。通讯员重新拿起通讯器，对着地面频道喊了一声。
“三营，目标散开了。在东南方向那片树林里。我们压制住他们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三营营长回了一句。
“收到，带人包围过去。”
地面上，三营的士兵已经展开了队形。他们从公路两侧的路基后面翻出来，以班为单位，交叉掩护着往前推进。枪口压着前方，步子又快又稳。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比师侦营那些分散的小股部队更整齐。他们知道对方跑不远了。直升机扫射了一轮，对方已经散了架，剩下的人被压制在那片树林和周围的凹地里，像一群被赶进角落的兔子。
“对方太鸡贼了。分散跑。”三营营长对着通讯器骂了一声。
“放心。他们跑不了。”教导员在后面接了一句，语气很笃定。
包围圈在一点一点收紧。三营的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把师侦营那个排的残部堵在树林和凹地之间的一个狭窄区域里。子弹从头顶上嗖嗖地飞过去，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打在石头上迸出火花。师侦营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贴着地面往回缩。
排长靠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后面，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兵，原本满编的一个排，现在已经散了大半。
“兄弟们，跑不掉了。”
“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