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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侦营的休整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散了架。
那些刚把米下锅的、刚把帐篷撑好的、刚把湿透的靴子脱下来晾在树杈上的兵,全部被重新赶了起来。命令下得又急又硬,以排为单位,分头行动。没有人有时间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那些老兵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往嘴里塞压缩饼干,干巴巴的饼干咬碎了往下咽,噎得人直翻白眼。有人水壶都没灌满,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湿底的雨水,骂骂咧咧地把水壶挂在腰上,跟着队伍往不同方向跑了。
一个排往东,一个排往南,一个排往西。像一把豆子撒进了草丛里,转眼就看不见了。雨还在下,把他们踩出来的脚印很快冲淡了,泥地上的痕迹混成一片,分不清谁往哪走了。
另一边。
信息旅的一个少校带着人正沿着公路快速推进。他叫周恒,是关琳手下的一个营长,平时话不多,但带兵极其硬气。关琳被斩首的消息传到他们营的时候,周恒正在吃饭。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把碗往桌上一搁,脸上的表情像结了一层霜。
“集合。”
他就说了两个字。全营的人在五分钟之内集合完毕。
周恒站在队列前面,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关旅长被第一师的人伏击了,三个炊事兵,半路打了我们的车。旅长牺牲了。”
队列里一片死寂。
“出发,搜索前进,遇到第一师的人。格杀不论。”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全营的人像被浇了油的火把,怒气值拉到了顶。
他们沿着公路一路推进,像一群被激怒的猎犬。
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岔路口都要分兵把守,每一片可疑的树丛都要派人搜索。周恒走在队伍中间,面色沉得像一块铁板。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第一师的人伏击了关琳之后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们一定还在附近。沿着公路往回搜,一定能找到痕迹。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信息旅的陆航大队出动了。
两架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下方钻出来,旋翼切着雨幕,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机头的光电吊舱正在扫描地面,红外和可见光双通道同时工作,把飞在最前面那架直升机的通讯员盯着屏幕,忽然看到了什么,拿起通讯器,对着地面频道喊了一声。
“三营,三营,陆航发现目标。”
地面上的三营营长立刻回应。
“多少人。”
“差不多一个排的人。”通讯员的视线在屏幕上跟着那些移动的蓝色热源。“正在往东南方向移动。”
三营营长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