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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队长走前一步,目光扫过她,也扫过旁边几个已经收住目光的队员。
演习就是战争。不可能因为有人受伤,或者牺牲,就停下来。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的枪声还在持续不断。
唐心的目光追着那架载着何光升空的直升机看了几秒,然后在它转过方向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之前,她收回了视线。她低下头,把手套拽紧,指节在掌心压了压,然后抬起了脸。
明白。她说。嗓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不再发抖。
海城之战,还在继续。
信息旅的特种部队在降落后迅速展开了阵型。巷战的节奏跟平原上的装甲对抗完全不同,是更快的、更近的、更猛烈的接敌。队员们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互相掩护着拐过每一个街角和每一扇残破的窗洞,战术手势在空气中不断传递,没有多余的语言交流。
第一师潜伏在海城内部的小组很快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特种部队的推进速度快得超出了预期。他们不会像常规部队一样在巷口停下来观察再推进,而是以三人为一个突击小组,交替掩护着快速突进。一个人开火压制,两个人同时前插,到了一个转角后迅速轮换位置,整个循环流畅得像一套精密咬合的齿轮。枪声从各个方向密集地响起来,短点射三发一组,干净利落,几乎听不到连发的浪费。每一组枪响,都精准地落在第一师士兵的掩体边缘或暴露路径上,逼得他们不得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复转移射击位置。
他们进来了!
第一师的一个班长缩在一辆废弃卡车的车斗后面,手里的步枪管还在冒着热气。他压着喉麦说话的时候,喉咙干得像砂纸在互相摩擦。
信息旅的特种部队进来了!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旁边一个士兵从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来,一颗子弹擦着他刚才露出头盔的位置打在砖墙上,碎屑溅了他一脸。他抬手抹了一下,声音发紧:他们的枪法太准了。刚才我露了不到半秒——
他咽了一下唾沫,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装备也是顶级的。另一个声音从侧面的掩体后面传过来,带着粗重的喘息,夜视、通讯、单兵护甲——全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一个突击小组的火力压制能力比我们一个班还强。
巷战区域里,烟尘和碎屑在空气中弥漫。特种部队的推进节奏没有因为第一师的奋力抵抗而明显放慢,反而在进入城区深处之后变得更加灵活。他们像是在这座城市里游动的鱼,在每一段断墙和每一个破洞之间穿梭,火力覆盖交错而密集。
第一师潜伏进来的先头部队开始出现大量阵亡。代表阵亡的蓝色烟雾从各个角落升起来,一缕又一缕,越来越密。
第一师指挥通讯频道里,参谋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迫感传了进来:前沿小组报,信息旅特种部队已经完成城区穿插。我方先头部队减员超过百分之四十,再这样下去,海城前线的巷战支撑不足一个小时。
没有人立刻接话。通讯频道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在响。
而在海城城区的深处,唐心正端着步枪蹲在一段半塌的矮墙后面。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目光从墙沿上方扫出去,一截一截地搜查着前方街道的每一个角落。何光摔下去的画面还卡在她脑子里,但她没有再让它继续占据她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