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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躲躲藏藏了!”
曹不欺目光被花瓣所扰,见久战不下,忽然加快剑速。
就在此时,陆映雪突然露出一丝破绽。
“好机会!”
沧浪长剑化为一道碧影,朝陆映雪面门刺去。
就是现在!
陆映雪身形一矮,魁木剑挑起地面厚厚一层花瓣,化作花瀑朝曹不欺面门罩落。什么?漫天飞红瞬间遮蔽了曹不欺的视线,就在他怔神之际,陆映雪反手一剑自花幕下刺出。剑锋穿透花雨,直逼其咽喉。
曹不欺眼前尽是粉白花瓣,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喉间一凉,生死的本能让他极速后退。
曹不欺向后滑行,陆映雪剑锋紧追不舍。
呼呼~~,春风卷桃花。
直至曹不欺后背撞上一株桃树,退无可退。陆映雪的长剑,才终于抵住了曹不欺的喉咙。
“曹不欺,你输了。”
陆映雪剑悬于曹不欺脖颈前一寸处,剑刃伴着漫天碎花与日光,寒芒凛凛。
“这,这不可能。”
曹不欺手中沧浪长剑脱手坠地,剑身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清响。
“陆映雪,你耍赖!说好比试剑招,你肯定暗中动用了真气!”
“事到如今,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陆映雪眼神冷冽,心中却是万般苦涩。明明赢了,为何她会感到如此空虚呢?
“曹不欺,是你的自负害了你。你以为那一剑已定生死,却不知我的退让只是诱敌。我踏花借力,将你逼入这落花杀局。你眼中只有我的破绽,却没察觉这漫天飞花,早已遮蔽了你的双眼。”
此刻,曹不欺嘴唇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了。
陆映雪慢悠悠收起剑刃,转过身,背对曹不欺道:“既然你已经输了,那就你走。”
话音方落,曹不欺右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乌黑细针,朝陆映雪后心掷去。
“陆郡主小心!”白纾月站在数丈外,出声提醒。
陆映雪闻声回身,出剑。
唰!
剑光一闪,曹不欺的右臂已自肩头齐根斩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曹不欺跪倒在地,鲜血喷涌,染红了落英。但陆映雪的身子也猛地一僵。那枚乌黑的细针,终究是借着血雾的掩护,深深刺入了她的左肩。
“陆映雪!你竟敢砍断我的手!”
曹不欺跪倒泥地,面上肌肉扭曲,左掌捂住断臂创口,鲜血自指缝间汩汩涌出。
陆映雪抬手拔出肩头毒针,针尖沾着一丝黑血。
“曹不欺!”陆映雪将毒针举至眼前,寒声问道,“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曹不欺忍痛大笑,道:“哈哈哈,自然是曹家秘传的百年阴阳符针!中针之人,七日之内气血衰败,红颜枯槁,青丝化雪,直至油尽灯枯。若无我的独门解药,你便等死吧!”
“你!”
陆映雪面沉如水,剑刃就要朝曹不欺头颅砍去。
“且慢!”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亮了一瞬。
桃缘树下香风四起。
只听咻得一声,一支桃木簪子破空而来,正好在陆映雪手腕之上。只听一声痛呼,陆映雪半截剑刃脱手飞出,插进三丈外泥土之中。
“是谁?!”
“陆郡主,是我,黄洗!”
满树桃花无风自开,层层叠叠粉白花瓣朝外绽裂,花蕊吐出缕缕金粉,弥漫整座桃花阵。花雨纷飞之间,一道鹅黄身影自天而降,踏空而行,足尖点落处,虚空泛起一圈碧波。
黄洗落在桃缘树横枝之上,鹅黄长裙垂落,裙摆随花风轻轻飘动。
独孤行面色一变,“黄洗居然进来了。”
柳叶儿有些担心,“黄岛主该不会来对付我们的吧。”
独孤行小声道:“应该不是。”
就在此时,黄洗立于枝头,俯视众人,道:“陆映雪,桃缘树下不得杀人。你若杀曹不欺,便是坏了桃缘岛数百年规矩。”
陆映雪仰头怒道:“什么烂规矩!曹不欺暗算于我,要取我性命,我竟不能杀他?”
黄洗淡然道:“曹不欺若死,谁替你解阴阳符针之毒?”
陆映雪顿时沉默。
曹不欺跪在地上,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如枭,道:“陆映雪,你也有今日!曹某人若死,你便陪着曹某人一起下黄泉!”
陆映雪怒火中烧,“曹不欺,解药拿来!”
“要解药可以。”曹不欺止住笑声,面上露出阴狠之色,“你随我回倒倾峰曹家,我自会替你解毒。你若不从,七日之后,便是一具枯骨。”
在场众人皆听明白曹不欺言下之意,他这是要铁了心迎娶陆映雪。以曹不欺的阴狠心性,陆映雪若落入他手,下场必是生不如死。
此等算计,蛇蝎心肠四字不足以蔽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