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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你们车轮战打我,什么叫做堂堂正正!”曹不欺大怒。
陆映雪却是摇头,道:“你我不用剑气,纯剑比试,这算公平了吧。”
“此话当真?”
曹不欺皱眉。他并无重伤,若纯拼剑术,尚有一战之力。他自恃剑术高超,独孤行师承陈妖人,手段邪门,他或许忌惮。但陆映雪区区一介女流,只是比剑,他曹不欺岂会拿不下?
“此话当真。”陆映雪点头答道。
曹不欺大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曹某人便成全你。”
曹不欺解下身上软甲,随手丢于地面,随后将沧浪长剑横于身前:“陆映雪,你大言不惭。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剑术!”
为了比试的公平,独孤行将手中魁木剑扔给了陆映雪:“用这把剑,这样一来,你俩也算是公平对决了。”
“谢了。”陆映雪拱了拱手。
此时,独孤行退至白纾月身侧,低声问道:“伤着没有?”
白纾月摇头道:“无碍。”
白纾月双手交叠于身后,纤指暗暗绞紧袖口,极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平静,可那滴血般红透的耳垂,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将她出卖了。
“唔……”
药力侵入心脉,风拂过裙摆,掩去了她足下的局促。
独孤行忽感身旁之人今日好像有些奇怪,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未察觉到异样,只当白纾月受了伤,气血翻涌。
正当独孤行想开口询问白纾月是否需要帮忙之时,玉簪光华一闪,柳叶儿从中跃出。
“眼下情形如何?刚才陆郡主突然跑出天湖小屋,我拦都拦不住。”柳叶儿落地后,便急急询问情况。
“事情应当是已经摆平。”独孤行淡然回头,“陆映雪要与曹不欺一决高下。”
柳叶儿一扫战场,面露忧色,“陆郡主穴位尚未完全解开,修为只恢复三四成。如今比斗,岂不吃亏?”
独孤行摇头:“曹不欺一样有伤在身,炸丹之时首当其冲,眼下同样不是全胜姿态。”
这时,小木子从焦黑树干旁一瘸一拐走来,张口就要骂独孤行将功臣晾在一旁。可话到嘴边,目光却留意到独孤行右臂之上的伤口。只见独孤行右手衣袖缝隙间,一线暗红缓缓淌下,顺指缝滴落泥土。
看来,刚才那灵丹爆炸,独孤行还是受了不少伤。
小木子想起气浪袭来之时,独孤行暗中施展神通“我吃故我在”,吸收了大部分伤害,剩下的余波才由他硬扛下来。幸好他是元婴高手,又是木灵体,否则今日只怕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但如今,独孤行还能站立不倒,全凭一口真气强撑,为的是不让曹不欺看出破绽,以免曹不欺狗急跳墙。
“小木子,谢了。”独孤行微微侧首,嘴角微弯。
“哼,知道就好!”
柳叶儿竖起耳朵听了半句,疑惑道:“独孤行,你俩在说什么?”
独孤行笑道:“没什么。”
柳叶儿皱了皱鼻尖,嘟囔道:“奇奇怪怪。”
柳叶儿目光一转,却瞧见白纾月神情古怪,那双隐在缎袜里的玉足略显局促,正不安地蹭动着,十根莹白的玉趾死死抠住鞋尖,不知道在忍耐着些什么。
“奇怪,白姑娘她好像……”
柳叶儿便又多看了几眼。
恰在此时,曹不欺和陆映雪同时出剑。
两道剑光交错。
陆映雪经脉虽未解,可剑术精湛,以魁木剑贴住曹不欺长剑剑身,借力化力,将曹不欺攻势引向身侧。
曹不欺沧浪长剑挟着残余浪气,大开大合之间,每一剑都朝陆映雪要害招呼,剑势沉猛。
受限于体内伤势,两人皆无法动用护体剑气,只能凭最纯粹的肉体与剑术死磕。双剑疯狂碰撞,剑锋相撞之声连绵不绝。
铛铛铛!
“就这点本事?!”
曹不欺脚踏碎花残枝,旋身飞踢。陆映雪以剑格挡,连退数步。
“哼,未到最后,谁胜谁赢还说不定。”
“伶牙俐齿!”
曹不欺步步紧逼,手上的剑击也越来越重,几次剑势都差点横扫陆映雪腰间。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映雪心念急转。
可曹不欺可不会给陆映雪思考的时间,他乘胜追击,长剑横扫陆映雪腰肋,陆映雪被迫纵身跃起,半空回身,剑刃朝曹不欺肩头点去。
“飞起来了,看你怎么躲?”
曹不欺侧身避过,然后以下击上,反手一剑刺向陆映雪小腹。
煋!
陆映雪以剑刃格挡,足下轻盈,借力弹开,落在一截断树桩上,然而剑锋还是划伤了她。
柳叶儿见此情形,开始有些着急:“陆郡主落入下风,可能有危险。”
“别急。”独孤行却摇头,朝场中落英处望去,道,“陆映雪似乎找到诀窍了,你看她的出剑。”
柳叶儿定睛望去,却见陆映雪在挡下曹不欺那凌厉一剑后,剑招陡然转为慵懒写意。她手中长剑宛若游龙戏水,每一记刺击皆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地面碎花。剑风牵引之下,满地花瓣脱离尘土,随剑锋盘旋升空。
“陆郡主为何如此?”柳叶儿疑惑道,“难道是因为腿上受了伤,开始行动不便?”
独孤行嘴角微弯,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着二人剑来剑往,飘在空中的桃花越来越多。粉白花瓣被剑气带动,盘旋飞舞,渐渐在场中形成一片花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