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三封告状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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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护坐在原位没动,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他脸上那种堆出来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掉下来,像是墙皮被水泡久了,一层一层地剥落。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张阴沉而紧张的脸,眉心拧成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线,筷子还悬在半空。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握着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两下,那声音又闷又钝,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被他敲进了那碗早已凉透的粥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春奉县委常委小会议室的门一关,气氛立刻紧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方形会议桌占了房间的大半,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台布,台布上有几道深深的折痕,显然是刚换上去不久。

桌子正中间摆着两只不锈钢热水瓶和一小罐茶叶,旁边是一摞倒扣着的白瓷茶杯,杯口还残留着上一场会议留下的茶渍。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不太好使了,一头亮一头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只苍蝇在头顶盘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靠窗一角的暖气片烫得发红,烘得整间屋子闷热干燥,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地毯味和烟灰混合的气息。

门一关上,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走廊里推车的轱辘声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会议室里那盏日光灯持续的嗡鸣和每个人面前的呼吸声。

常委们陆续落座,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开玩笑,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很少。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像是提前知道了今天这场会的分量。

江昭阳坐在魏榕左手边,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笔帽已经拔开,那支黑色签字笔搁在笔记本的横线上,笔尖朝着自己的方向,透着一种随时准备记录的姿态。

他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桌面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边角,那个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卷曲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的桌面上,似乎是在等,又似乎是在想别的事情。

陈琪珙坐在他旁边。

容略图坐在会议桌靠门的位置,那是列席人员的固定座位。

他面前没有笔记本,只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搁在桌面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档案袋的一角,指肚轻轻压着,像是在按住什么随时会跳出来的东西。

白薇坐在靠墙的小桌后面。

她面前是一台银灰色的录音笔和一本翻到空白页的会议记录本,手里的笔已经准备好了。

她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魏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深吸了一口气。

魏榕坐在长桌的正中。

她没有翻任何材料,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面前的茶杯盖打开着,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她却没有喝。

她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半秒,最后落在容略图那边。

“今天这个常委会,就一件事:方明护的问题。”

魏榕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楚,每一个字都像石子儿一样稳稳地落在桌面上,“容局长,你先通报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