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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3章 暴起,逆鳞见光,以命落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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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你什么?”

“什么都没给。”黑鳞摇头,“他只是让我选。

选跟他,还是选妖盟。我选了妖盟,他没拦我。

可他也算准了,妖盟不会来接我。你看到了,来接我的人,走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被自己人丢下的妖王,死在中州的地牢里,和死在半路的囚车上,哪一个对妖盟的打击更大?”

方擂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死在半路的囚车上,会让金城人以为雷霆局杀了妖王,会让妖盟内部的仇恨烧得更旺。死了,比活着有用。

方擂的呼吸不由慢了半拍。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浮现。

“黑鳞!”

“你想干什么?”

方擂直接出声威胁,体内能量瞬间爆发而出。

随着方擂一动,周围金属囚车外的其他雷霆局队员们也立刻警惕起来。

黑鳞没有立刻动。他在等。等黑鳞再说一句,或者等笼外的人先动。可笼外的人没有动,黑鳞也没有再说。

囚车里只有雨声,和那些妖族压抑的呼吸。

方擂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慢,也比平时重。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急。急了,就会出错。

错了,这车人就都回不去了。

黑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方擂队长,你在等什么?”

“等你把话说完。”方擂说。

“我说完了。”黑鳞说,“该说的,刚才都说完了。

主鳞是壳,逆鳞在壳底下。

你打碎了我的主鳞,逆鳞就露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天意。”

“天意不背这个锅。”方擂的声音很平,“是你自己把逆鳞露出来的。”

“对。”黑鳞没有否认,“是我自己。可你想想,我为什么早不露,晚不露,偏偏这个时候露?”

方擂没有接话。

黑鳞抬起手,镣铐响了一下。

那只手慢慢按在胸口,按在碎裂的主鳞边缘。

他的指腹贴着底下的软鳞,轻轻摩挲着。

“因为刚才那枚令牌亮了。”他说,“令牌亮,我就得动。不动,这步棋就走不下去。”

“谁的令牌?”方擂问。

“你猜。”黑鳞看着他,“你方才看到那枚令牌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你认得那东西。你只是不敢说。”

方擂的手指又收了一下。

“我不需要说。”他说,“我只需要把你带回去。”

“带回去?”黑鳞笑了,“你觉得你带得回去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笼子里的妖族忽然骚动起来。不是暴动,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骚动。

有几个妖族开始往笼子角落缩,有几个抬起头,盯着方擂,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别的什么。

一个年轻的小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旁边年长的妖族一把按住了肩膀。

方擂的目光扫过那些妖族,又回到黑鳞脸上。

“你在他们身上也动了手脚。”

“没有。”黑鳞摇头,“我只是告诉他们,妖王要死了。妖王死之前,总得有人看着。”

“你疯了。”方擂说。

“我早就疯了。”黑鳞说,“从我被摆上这盘棋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你以为妖盟为什么内乱?你以为熊岳为什么那么急着走?你以为我为什么肯被你们抓住?方擂队长,你抓的不是一个妖王。”

“你抓的是一颗棋子。”

“被放在这个位置、等着被吃掉的棋子。”

方擂的呼吸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