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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百工书局(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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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拿起一本翻了几页:“那日我在红绣坊见到的分明只有两本,怎么整理完,反倒装了满满一匣?”

“原先是我娘自己授课用的,什么都记在一处,她自然看得懂。如今要给旁人看,便重新分了次序。”柳芸指了指其中一册,“单是这些图样,她便让我重画了三回。”

苏夫子逐册看过。书中的针法已经由柳绯绯亲自核定,她只需看前后次序是否清楚,图文有没有缺漏。待翻过最后一页,她便把几册书收在一处:“已经理得很妥当了。这几册留在藏书阁作底本,书局要用的再照着誊一份,正好赶得上开张。”

柳芸点头道:“我娘也是这个意思。往后若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只管叫人去红绣坊问她。”

苏夫子应下,在收书簿上记好来处,又把几册书交给身旁的学生。

见苏夫子收下,柳芸这才松了口气:“这下我回去便好交差了。”

学生抱着书往里间去,很快便有人腾出地方,将其中一册摊在案上。柳芸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不由咂舌:“我原以为只差装箱,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没誊完。”

“已经快了。”阿欢领她去看墙边的木箱。两只箱子封了口,第三只仍敞着,里面的书依着书目分开放好,只待最后核过便能装箱。

“首批有这些,足够把书架摆起来了。”柳芸问,“开张的日子定下了吗?”

阿欢转头看向苏夫子。苏夫子翻了翻手边的书目,说照眼下的进度,再有两日,手头这些便能全部整理妥当,一并送往铺中。

“那便照邱掌柜择定的日子开张,不必再等了。”阿欢道。

问清开张的日子,柳芸便告辞了。她下午还要回暖香阁查账,不能在女学久留。走到门边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整理的书已经摊在长案上,一名学生正伏案誊写。

柳芸走后,苏夫子又核完了一箱书。舒乐拿着绳子候在一旁,只等阿欢开口。

“这一箱也封上吧。”阿欢道,“后日一并送去书局。”

舒乐应了一声,上前合拢箱盖,仔细封好。

等这一箱封好,已近傍晚。阿欢同苏夫子道过别,带着舒乐回了府。书房窗下已经多了一只从昆城送来的包袱,扎得严严实实,谢锦之的信就压在绳结旁。

阿欢拿起信,却没有立刻拆,先解开包袱看了看。最上面一本旧册记的是木作,里面画着不少图样,旁边还留着前人添下的批注。她随手翻了几页,才想起信还没有拆,便将旧册放到一旁。

信写得不长。谢锦之说,这些书都是他近日在昆城陆续寻到的。城里的旧书铺差不多都去过了,便把合用的一道送回洛城。昆城的事情也快有结果了,等办妥以后,他便会动身去杭城。若在那里又遇见合适的书,仍替她收着。

阿欢看完信,将信纸折好,压在那册木作旧书锦之回信。

这封信送到洛城时,昆城的商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比起先前在洛城与周、王两家的几次会面,郑家显然难谈得多。他们从一开始便不愿配合,到了议定条件时更是寸步不让,只想尽可能替本家多争些权益。谢锦之代表朝廷而来,在紧要之处同样不肯退让,几次会面因而都谈得不算顺利。好在郑家也清楚新政势在必行,僵持到最后,终究还是松了口。如今大致章程已经议定,只等三日后的最后一次会面。若不再生出变故,谢锦之便会离开昆城,前往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