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女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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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矮凳还没有收完,何小满已经抱着脉案坐到朱大夫身边,将今日新添的几份依着先后次序整理好。

一切收拾妥当,常姑姑让人重新沏了茶。等几个人都缓过一口气,她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阿欢:“娘娘想在上京辟一处院子,培养一批女医。”

阿欢接过信。后面另附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几位女大夫的姓名,各自擅长什么,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都是娘娘请来的?”

“这两年陆续寻到的。”常姑姑点了点其中两个名字,“她们已经到了上京,余下几位也答应入秋以前动身。院子已经选好,只等人齐了便能开门。”

女学开设医课以后,皇后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形。寻常学生所学的,多是辨认常用药材、照料常见病痛,以及遇上外伤时如何应对。真正有天分,又愿意在这一道上继续走下去的,一班里也挑不出几个人。

何小满便是最早留下来的学生之一。她跟着四喜、苏夫子几人学了几年,如今仍不能独自替人诊治,平日只在夫子看诊时从旁帮忙,记脉案、取药材,再做些自己已经学会的简单处置。

皇后如今筹办的这处院子,便是要给这些学生另添一条路。

皇后请来的几位大夫常年替女子诊治,各有所长,对妇人诸症都很熟悉。她打算先收二三十名学生,年纪小的从头教起,已经学过医的,则先考校各人的根基,再看该从哪里接着学。

“各地常有女子病了也不肯去医馆,实在拖不住了,才请大夫上门。”常姑姑道,“娘娘起初只想多寻几位女大夫,后来才觉得,单靠四处寻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把人培养出来,过几年再在上京设一间由女医坐诊的医馆,往后总能多救一些人。”

阿欢将那几个人名又看了一遍:“娘娘想从女学选多少人?”

“眼下还没有定数。先把消息告诉她们,看看有谁愿意去。等人到了上京,还要由几位大夫亲自考校,也不是报了名字便一定能留下。”

朱大夫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脉案:“愿意留在女学的,照旧可以跟着我们学。若是一心想钻研妇人诸症,上京倒比留在这里合适。医家各有所长,我与苏夫子能教她们打根基,这一门却不是我们最擅长的。”

何小满原本在一旁安静听着,手指却慢慢按住了膝上的脉案。

她母亲当年患的便是妇人病。最初只是时常腹痛,她觉得病在隐处,不肯同男大夫细说,一拖便拖到了卧床不起。等家里再请大夫来,病已经耽搁得太久,人没能救回来。

何小满进女学以后,起初与其他学生一样,什么课都学。后来发现自己在辨药上有些天分,才渐渐把心思放在医课上。她肯一年年学下来,也是因为始终记着母亲那场病。如今听说上京有人专教妇人诸症,她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夫子,那边会收我们这样还没出师的学生么?”

“她们要收的原就是学生。”朱大夫看了她一眼,“真等你把路走定了,再想换一个方向,反倒没有眼下容易。”

“只是去了也得先跟着学,不能一进门便给人看病。”常姑姑笑道,“原先学到哪一步,去了便从哪一步接着学。什么时候可以独自诊治,自有教你们的大夫把关。”

何小满握着手里的脉案,这一回没有再迟疑:“我想去试一试。夫子觉得呢?”

“若真想学,这个机会难得。不过上京离家远,一去也不是三两个月。”朱大夫没有替她作主,“你先回去想清楚,再同家里商量。过几日仍旧想去,就把名字报上去。”

何小满应了一声,将脉案放回桌上时,动作也比方才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