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复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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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进慈育堂时,东院已经来了不少人。

廊下摆着十来张矮凳,坐着的有孩子,也有已经长成少年的。有人由家里人陪着,有人身边只有慈育堂的嬷嬷。两个药童抱着脉案来回进出,屋里刚熬好的药还冒着热气,苦涩的气味一直飘到了月门外。

这些人都是当年从百草庄救出来的。去年腊月,朱大夫终于配出了控制之毒的解药,只是方子能不能用,还要有人服过以后才能知道。当时留在洛城的十几个人便先服了解药,此后每隔一段时日诊一次脉,一直观察到今日。今日正是早早定下的复诊之期。

若这一次复诊,众人的脉象依旧平稳,旧症也没有反复,这张方子便可以送往各地。

常姑姑前一日特意让人给阿欢送了口信。她赶到东院时,第一名病人已经进屋,何小满的声音隔着半开的窗子传了出来。

常姑姑正坐在廊下整理旧脉案,见她过来,便把身旁的位置让出一些:“你来得正好。这边都是服解药以前的脉案,待会儿小满叫到谁,你便替我把那一份找出来。”

阿欢在她身旁坐下。桌上的脉案从百草庄覆灭那年一直记到如今,有的已经添了厚厚一沓纸。每次毒发时的症状、压毒方的分量,以及服下解药以后的变化,全都写在上面。

第一个进去的是名十三四岁的姑娘。她刚被救出来时双手常常发抖,夜里也会无故心慌,如今手已经稳了许多。何小满先替她诊脉,将自己的判断写下来,朱大夫随后又看了一遍。

“近来还会喘不过气么?”

“走得急了会。”姑娘身旁的妇人忙道,“饭量倒比从前好了。”

朱大夫让姑娘在屋里走了两圈,又看过何小满写下的脉案,这才道:“脉象已经稳了。走路气喘,是这些年亏损得太厉害,得慢慢养回来。”

他重新开了一张方子,减去两味药,只留下几样调养气血的药材。那妇人接过以后仍不放心,又问往后是不是还要定期服用压毒方。

“不必了。”朱大夫道,“这张方子也只需再吃一个月。三个月后回来诊一次脉,若没有别的不适,往后在家中好生调养便是。”

妇人听完,眼圈一下便红了,拉着女儿连声道谢。那姑娘自己没有哭,出门时却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新方子,走到廊下才小心折好,交给母亲收着。

阿欢刚把下一份脉案找出来,前院便有人来报,说谢公子到了。

谢锦之进了东院,先朝诊室里看了一眼。廊下还有大半的人没有轮到,常姑姑便道:“今日怕是要忙到下午。”

“无妨。”谢锦之让阿星把带来的名册放到桌上,“正好把各地的名单再核一遍。方子一旦定下,也能早些把药送出去。”

他在长桌另一头坐下。阿欢替屋里找旧脉案,他便与阿星核对各地送来的名单,再按州县分开。偶尔遇上姓名不全、住处变更的,还要翻出先前的来信重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