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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来到江淮已有近两个月,前几日家中便送了信来。王云蕖催她早些定下日子,还说给她做的新衣已经收好了,再拖下去,只怕真要留在江淮过年。信里还提到她祖父,这些天已经问过两回她什么时候回来。
“祖父都问了两回,我哪里还敢拖。”阿欢笑道,“正好苏夫子也要走,我想同她乘冬月二十七那趟船回去。若路上顺利,赶回洛城过年还来得及。”
“那便替我也留个地方。”
阿欢有些意外:“姑姑也走?”
“陈嬷嬷跟着我做了大半年,两位管事娘子也都能撑事。再说洛城那边还压着一摊子,我总不能把别处全丢下,只守着江淮。”常姑姑道,“等把旧册理完,往后哪里需要人,我再去哪里便是。”
阿欢当即让舒宁回去告诉元英,请她再留一间船舱。她同常姑姑从慈育堂出来时还不到午时,索性一道去了女学。
两人进门时,学生们刚刚散课,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方夫子还在西厢门前同一对母女说话,听那妇人交代完家中的事,便准了几日假,又让阿宁将这几日的课业单独记下来。
等人走了,她才看见站在旁边的阿欢和常姑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好把你说的话听完。”常姑姑笑道,“如今倒不用我替你操心了。”
方夫子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两人请进屋里。苏夫子也刚从东厢出来,一听日子定在二十七,便道:“总算定了。四喜前日又来了一封信,催我回去给朱大夫帮忙。我若再不走,他怕是要亲自到江淮抓人了。”
阿欢笑道:“你不是说四喜不敢管你么?”
“他是不敢。”苏夫子答得理直气壮,“可他会去找朱大夫告状。”
方夫子也被她逗笑了,算过日子便道:“只剩五日了。那就后日吧,大家一起吃顿饭,我来安排。”
“怎么刚定下日子,你就先惦记起吃饭了?”阿欢故意问道。
“谁让你平日最惦记这个。”方夫子回了一句,又转头问苏夫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两人随后说起余下几堂课。余大夫已经接了手,苏夫子只需再陪他上两回。阿欢在一旁听了片刻,见她们说得清楚,便没有再插手。
回到住处以后,她先给家里写了回信,告诉母亲自己冬月二十七启程,随后又另写了一张短笺送往临水。
护卫接过信时,阿欢又叮嘱了一句:“告诉锦之哥哥,若赶得回来便来送我。实在走不开也没关系,别为了赶这一天连夜骑马。”
护卫应下,很快带着信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