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私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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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大郎虽然认不出那些人,谢锦之手边却放着陈六的供词。将日期一一对过以后,私账上几次运粮的时日恰好都能接上。只有今年最后一栏仍空着,谢锦之翻到那一页问道:“今年为何没有记船数?”

“官差开始查庄子以后,庄头便不许装船了。”姚家大郎道,“剩下的一千多石都在柳湾渡口西边的旧油坊里。那里还有别处送来的粮,究竟有多少,我没进去看过。”

既然粮还留在旧油坊,谢锦之便叫来两名护卫,让他们先去柳湾探查。两人领命出去,院外很快响起一阵马蹄声。等声音远了,他才重新看向姚家大郎:“你被带走时,为什么偏偏让妻子等三日?”

姚家大郎低头看着账册,半晌没有出声。

“那本账只能证明庄头私扣过粮。”谢锦之道,“若你还想拿它保命,就别再留一半藏一半。”

姚家大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日夜里,有两个人到庄上找庄头。我去送钥匙,在门外听见他们说,官府若一直盯着柳湾,最多只等三日。到了第四日,不管接应的人来没来,都得把油坊里的粮运走。”

他还听见庄头问过一句,临时寻来的船靠不靠得住。来人只说船上都是自己人,粮出了柳湾,便不用他再管。

阿星听到这里,心里一算,立刻道:“公子,今日就是第四日。”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谢锦之没有再问姚家大郎,命人先将他带了下去。县令匆匆赶来时,谢锦之已经把柳湾附近的水道图铺在了桌上。

只是临水近来一直在查庄子,衙役大多派去了各处,一时只能召回八人。附近驻守的兵丁赶来还要些时候,县令一面让人去催,一面先将县衙里能用的马匹都牵了出来。

人手一时赶不回来,谢锦之又另派一骑沿水路往下游送信。若途中遇上元家的船,便请他们设法拦住水道。

天色将暗时,先去柳湾的护卫终于赶了回来。他下马时险些踩空台阶,进门便道:“公子,船已经到了。”

谢锦之站起身:“几条?”

“一共六条。头一条已经装满,后面的也正在搬粮。”

“岸上有多少人?”

“能看见的便有四十多个,好些人带着刀。照这个速度,天黑以后就会开船。”

可县里的人还没有到齐,往下游送信的快马也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谢锦之看了一眼舆图上那道狭窄的河弯,很快卷起图纸。

“不能再等了。”他对阿星道,“带上现有的人,先去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