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份情她一直记着,可那不是姚家给她的。
“二娘待我的好,我从来没有忘。”方夫子看了姚二娘一眼,声音仍旧平静,“所以她昨日来,我答应替她问。可大哥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能因为我认识三小姐,就让县衙不再查了。”
姚母冷笑一声:“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帮。早知道你这样,当初二娘便不该追出去管你。”
姚二娘的脸色一下变了:“娘,那是我自己要去的!”
方夫子也看向姚母:“您放心,我记的是二娘的情。往后她若有难处,只要我帮得上,便不会不管。可您要我托三小姐去县衙说情,我不能答应。”
姚母还想再说,姚二娘怀里的孩子又哭了起来。她一面轻轻拍着,一面低声劝道:“娘,二嫂已经答应帮我们问了。”
“她早就不是你二嫂了。”姚母正在气头上,脱口便道,“真要还认姚家,哪里会连一句话都不肯说!”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方夫子抬起头:“您说得对,我早已不是姚家媳妇。您以后叫我方娘子便好。”
姚母脸上有些挂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姚二娘怕她真在女学闹起来,赶紧抱着孩子去拦。姚大嫂也在旁边劝了几句,三人才一同往外走。
方夫子将她们送到院门边,又对姚二娘道:“衣裳送到周家在城南的铺子,交给周管事。他若打听到消息,也会让人告诉你。”
姚二娘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姚母已经走出一段,她不敢多留,抱紧孩子追了上去。
姚大嫂却没有跟着走。
她站在门外,等姚母走远了些,才转身回来,低声问:“你方才说,县里是在查庄上的账?”
方夫子点头:“怎么了?”
姚大嫂朝巷口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东西藏了一路,边角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
“官差去庄上那日,他让人给我带了句话,叫我把这个藏好。”她将油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本没有封皮的薄册,“我原本不敢拿出来。可他还说,若是自己三日以后仍没回来,便把它交给能做主的人。”
方夫子没有伸手去接:“你看过里面写的什么吗?”
“看不明白,都是哪日收了多少粮、又往哪里送的。”姚大嫂的手抖得厉害,“我婆婆不知道这本账。她要是知道了,未必肯让我拿出来。”
方夫子把油布重新盖好:“这东西不能留在女学,也不能再带回姚家。你若信我,我便让周管事送去县衙;若是不信,现在还可以拿走。”
姚大嫂望着桌上的薄册,迟迟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油布包往方夫子面前推了推。
“送去吧。”她低声道,“你大哥说过,这本账能保他的命。”
方夫子这才让阿宁去请周管事。她没有翻开那本账,只守在桌边,直到周管事回来,当面将东西交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