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锁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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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过三更,书房里的灯仍旧亮着。

阿星从临水县带回的文书里找出一本吏员名册,送到谢锦之案前。

谢锦之翻到何济那一页:何济此人在县衙做了近二十年书吏,平日管的便是田契与赋税账目。

去年查江淮旧案时,官府发现前任县丞留下的几本账册被人动过手脚,何济也因此被关进县牢。他承认了改账,却始终不肯说是谁授意,案子拖到如今还未有定论。

阿星见谢锦之停在那一页,便凑近看了一眼:“何济?就是旧簿上那个人?”

“嗯,人还在临水县牢里。”谢锦之合上名册,“我们天亮出发。”

“咱们昨日才从临水回来呢。”阿星嘴上念了一句,还是伸手把案边散着的旧簿收拢起来,“我这便去让人准备。公子也歇一会儿,城门开了我来叫你。”

次日天刚亮,两人便风风火火地出了城。

临水县令收到消息,早早便候在县衙门前。这些日子他被田契的事折腾得不轻,三处田产的认领人日日堵在衙门口,他许久没睡好了,此刻眼下还泛着青黑。

见谢锦之下马,他快步迎上来:“公子今日折返,可是事情有眉目了?”

“何济还在牢里吗?”谢锦之问。

“还在。”县令道,“他的案子牵着前任县丞,几处账目也没核完,所以一直没有定罪。”

谢锦之把随身带来的旧簿翻到那三页,递了过去。县令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竟然是何济!”

“先把人带来吧。”谢锦之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县令应下,转头吩咐手下去牢中提人。但差役去了没多久,就独自跑了回来,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他慌慌张张的开口:“大人,何济病了。”

县令皱眉:“之前不还好好的?”

“昨日下午便说胸口疼,狱卒只当他旧病犯了。等今早送饭进去,人已经叫不醒了。”

谢锦之与阿星对视一眼,转身便往县牢走。县令一面让人赶紧去请大夫,一面快步跟了上去。

县牢建在衙门后面,里面常年见不到日光,越往下走,潮气越重。狱卒打开最里面一间牢门时,何济正蜷在墙角的草席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头发花白,脸色灰败,两只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绷得发青。

“何济!……何济!”狱卒蹲下叫了两声,何济却毫无反应。过了片刻,他的手臂忽然抽动起来,牙关也咬得咯咯作响。

谢锦之脚步一顿,这个反应有些熟悉。百草庄被查封以后,那些断了药的人也是这般。起先只是胸闷、手抖,再往后便会浑身抽搐。

“先别动他。”谢锦之拦住想要上前拉人的狱卒,“去找块门板来,把人抬到干净地方,等大夫过来。”

何济很快被移进县衙后院的一间空屋。大夫赶来替他施完针,又灌下半碗药,抽搐却没有止住。

“毒已入脏腑,草民只能先压着,去不了根。”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想解此毒,还得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谢锦之看了一眼何济仍在发抖的手,转头问狱卒:“何济入狱以后,可曾一直服药?”

“有。每个月都有人送来,说是治心口疼的。”狱卒忙道,“我们找大夫看过,药包里都是些寻常药材,也就一直没有拦着。”

牢中收进来的东西都有登记。县令命人取来簿子,何济每月收药的日子都记在上面。送药的伙计虽然每次不同,却都来自济安堂。

“这个月的药呢?”

狱卒迟疑了一下:“该是前日送来,只是一直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