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冬后的洛城连着阴了几日,难得在这天放了晴。
周家的马车才过城门,消息便先一步送回府中。阿欢跟着王云蕖赶到前院时,周承礼刚从车上下来,身上的斗篷还带着一路风尘。
“爹爹!”
她快步迎上去。周承礼扶住她的肩,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又长高了些。”
“娘亲也这样说。”阿欢答完,已经越过父亲去看后面的马车。
王云蕖走到近前,吩咐丫鬟接过周承礼的斗篷:“总算回来了。路上可曾遇到风雪?”
“刚出上京城时落了一场,不过没耽误我们赶路。”
王云蕖这才放下心来,又让人去厨房传话,将一直温着的饭菜送去正院。
周景煜从车上下来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后面的元英,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才朝众人走来。
“母亲。”
王云蕖见他脸上略显疲惫,问道:“一路赶得很急吧?”
“还好,娘不必担心。”周景煜先向母亲行了礼,这才看向元英。
两人新婚不久便分开了半月,此时当着满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元英将手里的暖炉递给他:“手这样凉,先拿着。”
周景煜接过暖炉:“外面这样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刚出来一会儿。”元英道,“先去见祖父吧,祖父在等着了。”
阿欢这才凑到大哥哥身边,跟着众人一起往内院走。
周承礼父子先去给周珉请安,又换过衣裳,与家里人一起用过饭。直到晚些时候,众人才一同去了周珉的书房。
周承礼先将上京议事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各家来回争了半个多月,最终只答应从江淮开始。其他地方如何处置,暂时没有写进章程。
周珉听完,翻了翻各家共同议定的章程,随后又拿起周家那份附案。
“朝廷既然动了清查田籍的心思,这件事便不会止于江淮。”他把附案放到桌上,“早一年还是晚一年罢了。”
周承礼点头:“陛下与太子都在等江淮明年的结果。能不能顺利完成田籍核验、怎么处理无主之地、会不会引起波折,都会影响后面的章程。”
“所以这第一步不能走坏。”周珉看向两个儿孙,“周家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别想着随便凑足田亩,交几处偏远薄田出去应付朝廷。”
从上京带回的附案已经写明周家需要交接的田产数目,具体交出哪几处,则由周家自行选定。府中先前圈过一批备选,只是当时数目未定,如今还要重新取舍。
“那些田日后要分到灾民手里。”周珉继续道,“选的时候先看看能不能连成片,水源够不够,水渠能不能修好。田交出去,百姓却赶不上春耕,这件事便算不得办成。”
“我亲自去一趟江淮。”周景煜道,“先把几处备选庄子走一遍,再与朝廷派去的人商议交接。”
王云蕖看了看刚刚归家的儿子:“才回来便又要走?”
周景煜点了点头,这是他早就和父亲商议好的事:“最迟三日后便要动身,再晚便要耽误明年的春耕。”
周珉让人将几处庄册交给周景煜。
周景煜翻到其中一册,发现最后一笔记录还停在去岁水退以前。
“后来没有重新查过?”
管事答道:“那边的路一直没有完全修好,庄头只托人送过一封平安信,详细的庄册尚未送回来。”
周景煜在庄子的名字旁做了记号:“田里淤了多少泥,水渠还能不能用,都要到了当地再看。”其他几处也有相似的问题。水灾以前的庄册再齐全,也看不出田地如今恢复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