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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1522章冬天的早晨</h2>
<ecss="c-role">主角：<i>顾洲远</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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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顾洲远睡得无比踏实。
没有疫病，没有斗法，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官员递帖子要见他。
躺在久违的棉铺盖里，他蒙住脑袋，睡了个极安稳的好觉。
外头铲子铲地的声音把他吵醒，他探出脑袋，感觉脖颈子一阵发凉。
屋里冷，他有点舍不得暖和的被窝，他躺着发了着呆，在床上多赖了一刻钟，才慢悠悠爬起来。
磨磨蹭蹭地穿衣蹬鞋，推门出去，天光已经大亮，日头照在院里的雪地上，晃得人眯眼。
院墙上的积雪堆了半尺来厚，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溜子，长的能有一尺多，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跟水晶帘子似的。
“夜里下了这么大的雪啊？”顾洲远惊呼一声。
“嗯呐，你你们回来的多巧，晚一天就得扎路上回不来了。”阿娘刘氏跺了跺鞋面上的雪渣子，边往灶房走边，“快去洗漱，完了吃早饭。”
顾洲远哈出一口白气，朝着正在铲雪的老枪熊二道：“都别铲了，这许多雪铲了怪可惜的，等晚点我堆个雪人玩玩。”
老枪想：堆雪人那不是孩玩的玩意儿吗，您都多大了？
可终究没敢出口，他怕挨削。
熊二倒是听话，二话不就把铲子放到了墙根底下。
顾洲远什么他就干什么，反正少爷总不会错。
“别听他的。”刘氏端着热粥跟葱油饼从灶房出来，这话是对着熊二跟老枪的，“这雪要是不铲了，过不多一会儿就得结成冰壳儿，走路滑倒了还不知为个啥，劳烦你们俩继续帮婶子铲了。”
“夫人客气了，我们保准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老枪立正道。
朝熊二使了个眼色，两人重新抄起平口铁锹，吭哧吭哧干了起来。
顾得地正蹲在院里那棵枣树底下，手里拿个铲子，对着昨天带回来的那几株峤南花草发愁。
峤南的兜兰和峒山苣苔被他心地搁在草席上，根须上还带着峤南的红土。
他昨晚连夜配了两回土，总觉得不对劲。
“远，这兜兰到底要什么样的土？我昨晚琢磨半宿，配了两回都不对。”
顾得地抬头看他，满脸苦恼，“我用的是咱后山松树底下的腐叶土，掺了河沙，可总觉得透水性不够。”
“你自己琢磨吧，我也不太懂的种这玩意儿。”顾洲远随口答道。
他伸了个懒腰，去井边打水洗脸。
井台上结了薄薄一层冰，他拿水瓢敲了两下，敲开一个口子，舀了瓢凉水倒进了压水井里。
他胡乱往脸上泼，打出来的井水虽比水缸里的暖和，但还是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人倒是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