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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多谢主公!”高开道高兴了。
《新唐书》上对此专门有记载呀,说当时:“左右奔散无救者,开道独身决战,杀数十人,捕兵解,谦得免,遂引为将军。”就这么简单。您看,在那个乱世,为什么叫乱世出英雄呢?因为乱世之中打破了规则,所有的规则那都是乱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所有的规则也都是灵活的。你没什么规则了,不灵活吗?那跟太平盛世不一样。太平盛世,那你就得让人们按照一定之规、按照一定的步骤办每一件事。所以,太平盛世,老百姓虽然太平,但是往往会埋怨呐。埋怨什么呢——哎呀,你说朝廷这办事机构怎么效率那么低呀,嗯?怎么得那么多道手续呀?我晋升怎么那么慢呢?一点儿一点往上爬呀?那没办法,谁让你生活在太平盛世呢?在太平盛世,那就得这么一点儿一点儿往上爬,非得做出特殊特殊的贡献,才有可能把你越级上调。但就这种越级,那也得层层审批呀。不跟乱世似的。乱世一仗,你就可以封神呐。一仗,天下闻名;一仗,你就成了将军了。
高开道一下子由一个煮盐的盐民成了大将军了,跟在格谦身边吃香的、喝辣的。当然高开道也更加地用力了,为了格谦军队,立下了多次的重大战功啊。
格谦对高开道是越来越信任、越来越喜欢,最后一高兴,“得了兄弟,咱俩也投脾气,寡人愿与你结拜为生死兄弟!以后得了天下,那也有你这一份儿!”要跟高开道拜把子。怎么呢?也是要收买高开道,用这种节义能够把高开道这个人才束缚到自己身边,收买人心嘛。
那高开道能不高兴吗?当时,诚惶诚恐,假意推辞。最后,俩人还是冲北磕头,八拜结交。
格谦对自己手下说:“高开道,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的二王千岁!你们对他要跟对我一样尊敬。来!参拜二王千岁!”
“参拜二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些将领士卒全给高开道跪下了。
“嗯,嗯……”高开道心中美呀,哎嗨!原来我就打算自主创业,但没实力呀,没资源呢。现在来看,我的资源越积越雄厚了,我的实力也越积越强大了。那有朝一日,我能不能一脚把这格谦给踹开,我来领导这一支义军,我来当这义军的头领呢?嗯,我也当一家反王呢?我虽然是二王,那二王还不是大王啊,大王才能够有资格夺取天下呀。嗯,不着急,慢慢来……这高开道存这么一个心了。
于是,高开道一方面给格谦出力;另外一方面,高开道在暗底下就开始做这些将领、士卒们的工作,开始收买他们了。没用多久,高开道就在这支队伍当中纠结了一批自己的亲信,逐渐地把这格谦就给掏空了。
但格谦这人性格粗莽,对这些细事儿他好像没有发觉,对高开道还是那么信任。高开道在他面前是说一不二。只要高开道提出来的,格谦没有反对的:“兄弟,你放手去做就行了,哥哥我支持你!”
“是!多谢哥哥对我的信任。”
高开道就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把这格谦一除,自己就统领这支队伍。但这个时机一直没等到。怎么?因为当时天下大乱呢,隋朝官军打他们,其他义军也打他们,争夺地盘儿,天天在战争中度过。自己内部如果在这个时候起了矛盾,那肯定为他人所乘啊。所以,高开道这个人聪明,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闹家窝子的时候,不是除格谦的时候,还得慢慢地往前走,得找一个成熟时期呀。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大业十二年。这一年,王世充受到杨广命令带着军队要剿灭格谦。格谦、高开道率军是几经决战。但是您别忘了,他的对手是王世充啊。王世充这个人可不简单,跟格谦打了几次仗,最后把格谦打得大败。高开道保着格谦,也就是率着余党一百多人,逃到了海边。几万人打成了一百多人呐。
到这里,格谦一看,哭了,“兄弟,这怎么办呢?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嘿!一招全完喽……”
高开道劝呢:“哥哥,主公,别悲观。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啊,谁还没打过败仗呢?咱们虽然打过败仗,但是主公您,我,还有这么多弟兄不还在吗?咱还可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呀!”
“重来?”
“啊。”
“能重来的了吗?几万人就剩这一百多人呢。”
“啊,哥哥,您放心,其他的兄弟只是被打散了,我估摸着这几场仗下来呀,咱们没有太大的损失,没被他杀太多人。咱呐,先别着急,就在这海边咱进行修整,咱收拢收拢那些被打散的弟兄,再看看咱最终能够收拢多少人。”
“唉,好,一切都听兄弟的……”
于是,在高开道的帮助下,经过海边休整,哎,您别说,陆陆续续、陆陆续续……那些被打散的兵卒们又聚到了海边儿。最后这么一数,还有两万七千余众。
哎呦!这一下子,格谦眼珠子又亮了,“兄弟呀,还得听你的呀!看来,咱们没伤元气!行啊,咱们再休整一些时日,等到军威复振了,咱一定要跟那王世充决一死战!”
“呃,兄长,主公,先别跟王世充硬碰硬。王世充所带的都是江淮劲旅。咱这些人……咱这些人是打胜不打败呀。什么叫打胜不打败呀?说句难听话,但也是实在话,咱手下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啊,都是一些平常被隋朝官军欺压的老百姓,生活不下去了,临时拿过掏灰耙来就跟咱当士卒了。真正打起仗来,如果这一战打胜了,他们的士气比谁都足啊,‘嗷嗷’叫着就追赶敌人去了;一旦这一仗打败了,这些人马上士气大溃,扔下耙子就得跑啊。所以,咱这些兵卒跟正规的官军劲师相比,够呛啊!咱不能跟王世充硬碰硬。”
“那兄弟依你之见,咱怎么办呢?”
“咱两万多人在这里,那王世充肯定早就得到信报了。他整饬队伍过来攻打咱们,咱们不净闹吃亏的吗?哥哥,看来这豆子?咱不能待了。这个地方啊,够呛。咱走!”
“走?”
“啊,打得过打,打不过走啊!这个根据地不行,咱跑另外根据地。”
“哪儿还有根据地?”
“没有咱开辟呀!咱这里离那河北近,咱转战河北,咱跟他兜圈儿。王世充奉命来打山东来了,他难道说还得打河北吗?打河北得有朝廷给他的命令啊。等到朝廷给他一下命令,这中间多少日子过去了。咱们可能利用这个时间就已经在河北站立脚跟了。”
“对!贤弟,你所言极是!走!咱们转战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