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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九回救主公盐民成大将
赛夸父高开道一看,这大隋朝廷不让我们家活呀。我们家世代煮盐为业,但是这朝廷连年加租加税,而且把自家好多人全都拉到辽东战场上去打仗去了,自己的好多亲友是有去无回呀。再这样下去呀,迟早有一天我也得被这朝廷给拉走啊。看来,这大隋王朝完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既然大家都反了,我……我也反了得了!
高开道这个人咱说了,从小矫健勇悍,具有反抗精神。所以,他就打算造反。但是,高开道光有这野心,并没有这么多的人手。你造反,那也得有七八杆枪啊,他没有啊,那怎么办呢?
那对于一个人来说,要么自主创业。要么没那个实力,就得先给别人打工。高开道也是如此。自己没有创业能力,空怀有野心,那现在只能先给别人打工,积累经验、积累资本,看看未来自己能不能领出一支队伍。那给谁打工呢?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在豆子?起义的大燕天王格谦。干脆,我投奔格谦去吧。
于是,高开道就带了自己手下一些人投奔格谦而来。“不是手下没人吗?”多的人没有,七八个跟他造反的还是有的,所以带着这些人投奔格谦。
也有中间人。高开道也认识格谦这里的某个熟人,经其介绍,高开道见到格谦了。但开始,格谦没看得起高开道。挑眼皮一看,哎呦,这位怎么长这样啊?奇奇怪怪的。个子吧,倒挺高的,但问题是不成比例呀!上身子短,下身子长。这两条大长腿呀,跟圆规似的,由打肚脐眼儿就分叉了!哎呀,长得也不是那么壮实,“你……你、你会什么呀?”
“呃,刀枪我都会。”
“原来干什么的?”
“原来是晒盐的。”
“哦,哦,哦,好,好好好好……既然来投奔我,就好好干呐。你也听说了,我这里官兵一体,没什么哪是将军,哪是当兵的,不讲什么出身。只要是你好好干,立下战功,你就容易得到我的提拔,未来就有可能做成将军,好不好?呃,你刚来,先熟悉熟悉啊,先给你那么一个小勤务兵当当。”
说:“那年代有勤务兵吗?”就是给他一个列兵吧,先由基层干起。所以开始,格谦没有重视高开道。
高开道心里头挺别扭的。怎么?没得重视啊。唉!过来就给我一个普通小兵啊?我还以为能够给我一个小头目呢,我怎么着也带来七八个人呢。啊,现在我跟他们都平级了呀。“我……”有心离开格谦,另投他处。但又一琢磨:我离开他,我投奔谁呀?我投奔王薄,那王薄的势力比他更大呀,那边我也没熟人啊。投奔王薄,估计这王薄更看不起我。得了,我呀,先忍耐忍耐。哎,英雄无时且耐时吧,在这里先干一阵子,我就不信我高开道没有出头之日!高开道就暗自憋劲。
结果有一次隋朝发军队又打来了。格谦一看,“准备战斗!”就领着手下人跟官兵进行殊死搏斗。没想到,一不留神中了隋军的埋伏了。格谦带着几百人被隋朝大军是团团围住。
“杀呀!拿贼呀——”隋军一看,可算把豆子?这一群贼的贼头给堵住了呀,“拿贼呀——”奋力往里杀。
哎呦!格谦一看,坏了!今天大队人马不在这里呀。“拼死往外冲!撕开一个口子,咱们赶紧冲出去!冲出重围,杀呀!”格谦白眼球起红线,那也拼了。手中抡着大刀,“噗嗤!咔嚓!噗嗤!咔嚓……”想杀一条血路出去。那哪能够啊?一看那些隋军如狼似虎啊,还是精锐部队呀。格谦带着豆子?的军队往前冲杀几次。冲在最前头的,上去一波死一波,上去一波死一波……
后来,格谦身边这些人一看,“我的天呐,隋军太厉害了。呃,管不了咱主公了,跑吧!”“嗡——”全跑了。
《新唐书》上记载这一次战斗用了这么几个字,说:“左右奔散无救者。”身边那些亲信全跑了,没有一个去保护格谦、救格谦的。
眼看着格谦就要被隋军拿住了,或者被隋军乱刃砍成肉泥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人大吼一声,“休伤我主!”“啪啪啪啪……”由打旁边,有一个人一纵身就来到格谦身边了,手晃大刀,拼命奋战,用自己身体挡住格谦,“主公,随我走!我给你杀出一条血路!啊——去你的!”“噗!啪!”“去你的吧!”“噗!啪……”哎呦,这人杀红眼了,手起刀落,连杀数十名隋军呐。
“哎呀!”“哗——”怎么?打仗就怕这个。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还怕不要命的呢。这位就不要命了,豁出性命,刀枪不避,奋力厮杀,那谁不害怕呀?纷纷往旁边退散。
隋兵这么一退散,格谦连同这位一看有机可乘,“杀呀!”俩人真是肩并肩并肩作战,两口大刀,血肉横飞,“噼!咔!噗!嚓!啪啪啪啪……”还真就让他们撕开一道口子,杀出一条血路,俩人冲出去了。
就那人夺了隋军骑兵一匹快马,让格谦骑上马,“主公快走!我给你断后!”“啪!”马后鞧来了一刀背。这匹马翻蹄亮掌,“咵咵咵咵……”带着格谦走了。这位在后面抡开大刀,“哪个敢上来?!哪个敢上来,我给他切开晾晾!”“噗!噗!噗……”又砍杀了数十人。没人敢上前呐,与敌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抽冷子,“吱溜!”就钻进旁边草丛当中了。再往那边,是沼泽地呀!“噗嗵!噗嗵!噗嗵……”钻进沼泽,这位跑了。
等到隋军再过来,也不敢进呐,对这地方地理不太熟悉,尤其沼泽呀,那玩意儿可以吃人呐。所以,没敢进去追。这位跑了。
等到他再见到格谦的时候,那格谦已经回老巢了,已经安全了。
格谦正在点名:“快!快随本王回去救应!有一位救本王的弟兄,现在可能身陷隋军队伍当中了。所以本王回救于他!我……哟!来了!”格谦一看这位到了,感动坏了呀,赶紧跑过来,“砰!”一下子把这人的双肩就给抓住了。“兄弟!受伤没有?把哥哥我担心死了呀!”
就见这人看看格谦,“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天王在上,让天王受惊,是做臣属的无能!请天王治罪!”您看,多会说话。
“哎呀,兄弟请起!兄弟请起呀!今天若非兄弟舍命相救,我早就陷入贼军之手了!”“贼军?”啊。“那不是官军吗?”是官,现在是贼,格谦他们是官。怎么呢?立场不一样呢!站在我方,对方就是贼;站在对方,那我方就是贼。“多亏兄弟呀,不然的话,哈哈哈哈……本王估计再难回豆子?啦。兄弟啊,你叫什么名字?本王要重重提拔于你!”
一问呢,这位说了:“我姓高啊,我叫高开道。”
“哦,高开——哎?”这听这个名字,格谦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哦,是你!我认出你来了!你这个体型啊,太特殊了呀!上身短,下身长,跟炸油条的大筷子似的!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现在身为何职呢?”
“呃……”高开道脸一红,“我现在仍为天王手下……呃,一员普通的兵卒。”
“哎呦!”格谦赶紧一拱手,“对不起兄弟!是本王我瞎了眼了,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我没看出来兄弟有如此好的功夫,有如此大的勇气!我呀,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了。兄弟啊,不过有句话我说的是真的。在我格谦这边,兵将一体。任何人的出身我都不看,我就看他所立的军功啊。那么你今天立下了不世之功!所谓的计毒莫过绝粮,功高莫过救驾呀。兄弟,你今天救了孤王的驾,立下了不世之功,从今天开始,我任你为大将军!”您看,那一句话,高开道那真是由奴隶变成将军了,成大将军了!“就留在我身边!我到哪儿,你就跟着我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