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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父王,那不一样啊,那时让,那还不跟咱在隋朝时一直受大隋王朝的监视和忌惮吗?何不如咱自己主动地让,咱把这皇位让给别人了,那别人得感激咱们呢,这种态度是不一样的呀。”
“嗯,好啊,那成儿,告诉父王一句真心话,你现在心目当中可已然有了未来明主之选吗?比方那西魏王李密,比方你的老丈人夏明王窦建德,这俩人是不是你心中明主之人选呢?”
“啊——”罗成眼睛眨了眨,“父王,我现在还不能决定。这李密对咱家有恩呐,咱原来帮着他大破铜旗阵,咱也达成口头协定了——一旦说李密能够得了天下,咱们就像同隋文帝那样,咱依然归降李密,李密依然保持您的燕公爵位和地盘儿,这是咱们达成的协议呀。而且李密帐下都是我结拜的兄弟呀,我表哥也在那里,我四哥程咬金也在那里,都在那里。看来李密是有过人之处的。但是,孩儿我与他交往不深,这李密到底能不能保?我还得仔细品品;至于我那老岳父夏明王窦建德吧。这人是好人呐,我那岳母也是好人。但好人未必适合当好天子啊。另外呢,我岳父出身低贱,在这个讲究门阀地位的时代,他我觉得很难当成未来天下共主啊。即便是这一次他夺了传国玉玺,这玉玺他也未必能够保持得住啊。
“所以呢,就以现在天下来看,要想当下一任真命皇帝,那还得出身名门、四海咸服者方能为之啊。也正是考虑这一点,所以孩儿我才想把这块传国玉玺暂时地夺到手中,然后仔细品一品,何人能够成为天下共主、真命天子,再把这枚传国玉玺禅让给他。咱们也争取了主动权呐。”
“嗯……”燕王罗艺手捻须髯,频频点头。“我儿所虑极是啊。哈哈哈哈……哎呀,成儿啊,没想到啊,这些年的历练,你要比之前成熟得多得多了。是啊,成儿,今年你整三十吧?”
“是!今年正是孩儿我而立之年。”
“三十而立,古人言之不虚呀!我儿现在能够独立思考,果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所虑甚是啊。既然你把这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到、如此成熟,那父王也就不阻挡你前去江都了。到那里随机应变,你无论怎么选择,父王我都在背后支持你!成儿记住,从今往后,老罗家的基业,那全在你身上了!父王老喽,要退居二线喽……”说:“那年代有‘二线’这个名词儿吗?”就那意思——哎,我往后退退,让给你们年轻人。“那么,咱们是以什么身份前去参加呢?”
罗成说:“身份好办呢。既然是杨林请我去的,那我就先过去。过去之后,他们不是在归雁宫门前比试吗?让他们比试!比试到白热化的时候,那些人该清场的全清了,该败的全败了。孩儿我也休息得差不离儿了,我再下场。到那时,我就把杨林给我的前两封信拿出来,我就说我们已然反了,我就以反王的身份参加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左右逢源了。”
“嗯,我儿考虑甚善!好!就依我儿之意。我呀,马上写封信给杨林。告诉杨林我们即日起身赶赴江都勤王。到我儿该上场的时候,你就说了:我们是一条计策,其实我们是过来夺玉玺的,我们早就反了。到那时,杨林也无计可施了。就这么的!”
就这样,爷俩商议好了。罗成就赶紧做准备呀,罗艺也给罗成做准备了。
罗艺告诉罗成:“这一次前往江都索玉玺,十分凶险呐。无论如何,你以你的性命为前提。你别忘了,咱还有涿郡呐。即便夺不了玉玺,不算什么,全身而退,爹爹在涿郡等你。所以,这一次,你把十二家旗牌官全部带走,把咱涿郡最厉害的将领全部带上,不能带二十个吗?哎,全部带上!跟着你一起去!”
罗成说:“我全带走,爹爹您这里怎么办?”
“没关系,我毕竟是守涿郡呐。另外你看看,咱周边还有人吗,啊?你那岳父不可能打我吧?即便你岳父打我,现在他也腾不出手来呀,他带手下大将也奔江都去了,他怎么的也得在江都索玉玺之后再来打我。那河北凤鸣王李子通更不用说了。这俩反王不打,其他周边那些小打小闹的山贼都不足挂齿。我据守涿郡,哪里也不出,他们谁能奈我何呀?所以,我这里不需要多少人。只须要把秦用留在瓦口关,防止突厥进犯;把杜叉留在我身边,喝号施令。其余的将领啊,我这里用不着,你全部带走,保护你的性命才是啊,成儿!”
哎呀!罗成一看,当父亲的真心疼儿子呀。“那既然如此,孩儿遵命!”
就这样啊,罗成把副中军史大奈,把长史也是旗牌长张公谨、白显道、尚岐山、夏玉山、尉迟南、尉迟北、南延平、北延道、毛公遂、李公旦等等等等,点了十数员大将,没有凑二十个,哎,不用凑那么多,凑那么多干嘛呀?攒鸡毛凑掸子?将在勇,不在多呀。那兵将没点五百,点了三百,三百清一色的骑兵啊。
燕王罗艺把最好的战马给儿子了,让这骑兵骑着马。“人家反王五百全是步卒,咱们全是骑兵,真的打起来,咱的战斗力以一当十啊。另外,咱跑也比他们跑得快呀,咱全是四条腿儿啊。”
罗成也乐了,“好!多谢父王!”
整装好了,老太太秦胜珠掉着眼泪,“哎呀,成儿啊,你说好好地在涿郡待着多好啊,干嘛出去冒险呐?”
罗成说:“母亲呐,您在家好好等着,孩儿我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我这一走啊,多则俩月,哎,快则一个半月,我就回来了。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着。母亲,您呐,尽管放宽心呐。”
“哎呀,我就是担心呐……”
反正一家人挺难舍难离的。好像之前几次分别,都没有这种情况过。
简短截说,挑良辰、择吉日,这一天,罗成带着大队人马离开涿郡,要遘奔江都了。
老王爷、老王妃连同窦氏夫人、罗成的正配呀,原来罗成的正配是庄金锭庄夫人,庄夫人死了,罗成续贤,这正夫人就是窦线娘了,就是窦建德他女儿。依着窦线娘的意思,要跟罗成一起去,但被罗成拒绝了,“你在家里服侍双亲,等我回来。”大家送罗成,一直送出十里地呀。
到十里长亭,老王爷不知道为何眼泪下来了。
罗成一看,“父王,您怎么了?以往相送,没见您这么动情啊。”
“唉!人老多情啊。成儿,你父亲我老了呀。成儿,你快去快回!父亲我总觉得有一些不祥之感!”